舅舅是长辈，自是不能当众向晚辈道歉，剥福桔吃，也就相当于认错了。

闽德修本就觉得委屈，如今又被母亲训斥了，哭得更凶，边哭边：“元姐儿踢我屁屁了，疼，哇——”

二姨奶奶看看儿子的身高，再看看元姐儿的身高，半信半疑。

张氏则走到石桌前，亲手把元姐儿抱下来，又是亲脸蛋又是摸脑袋，一口一个心肝肉儿，元姐儿的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闽德修，他敢再一句哑巴，本姑娘还踹他！

夏至去接孩子的时候，从豫哥儿的大丫鬟谷雨那里知道了真相，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只有元姐儿不话，闽德修是个嘴欠的，就元姐儿是哑巴。豫哥儿听了，扑上去和闽德修打架，没想到这个时候，元姐儿从后面朝着闽德修就是两脚，丫鬟婆子们拉着拽着，才把三个孩子给分开，元姐儿就爬到石桌上，闽德修全祖谱都是哑巴。

罗锦言听了不由莞尔，她把豫哥儿和元姐儿叫过来，对他们道：“你们平时叫闽德修什么？”

元姐儿抿着嘴不话，豫哥儿看看妹妹，只好硬着头皮道：“叫德表舅。”

“你们还知道那是表舅啊，那你们今天不但打了表舅，还骂了人家，那该怎么办？”罗锦言问道。

豫哥儿哼了一声，道：“妹妹没打他，也没骂他，是他妹妹是哑巴的，活该！”

罗锦言又看向元姐儿，问道：“元姐儿，你呢？”

元姐儿挺着胸脯，脑袋扬得高高的：“他再敢叫我哑巴，我还揍他！”

罗锦言抚额，教育孩子真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她家这两个。

如果得狠了，孩子们养成畏畏缩缩的性子，长大后如何支应门庭，主持中馈？可若是放任下去，飞扬跋扈也不好。

她对元姐儿道：“你在府里，有没有看到有人骂我的？”

元姐儿想了想，好像没有，不论是来明远堂串门的，还是娘带他们到别人家里坐客，从来也没有人骂过娘，而且她们都很尊重娘，就连最老最老的钟老安人，对娘话时也很客气。

她摇摇头：“没有。”

罗锦言又问：“那你见过娘动手打人吗？”

元姐儿摇头：“也没有。”

罗锦言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今天你踢了德表舅，你敢保证他下次不再叫你哑巴吗？”

元姐儿呆了呆，摇摇头，接着，脑袋耷拉下去，她打了人，也骂了人，可是不定下次德表舅还是会叫她哑巴。

也就是，打了也没用。

豫哥儿在一旁大声道：“我爹也不打人，可他们看到我爹来了就全都老实站着。”

他是男孩子，常常会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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