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归正人,若我大宋如此待他,岂不让那些有心归正的人才寒心,那李显忠不也是归正人么,符离之败错不在他一人,官家却只降他的职,而另一名罪魁祸首邵宏渊只是降为武义大夫,如此对比,倒是越发叫人寒心。”
张浚很有些愕然,越发看好李家这位小官人了,“你小子倒是想的宽,连官家的心都cao了,你现在无功名在身,还是尽好本分。”
李凤梧甩袖禀然道:“叔公此言差矣,我李凤梧为大宋子民,当为大宋分忧,文正公的话时刻萦绕在侄孙耳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等读书人皆有死当谥文正的理想抱负,家事国事天下事,李凤梧都应慨当以慷,此为我书生正气!”
好一句书生正气。
读书不只是为功名,天下事皆是我等读书人的事,读得一身墨华,则自有肩天下责的觉悟。
才华铸盛世,青史照青名。
是我读书人的妖娆,是我男儿的妩媚。
这便是书生正气。
这一番正义凛然,说得张浚泪眼婆娑,张浚是经历过靖康之变的读书人,那时候的自己刚到而立之年,亦有此等抱负,后奸相秦桧当道,致使自己蹉跎大半生。
如今又在约素儿子身上看见了当年自己。
我等读书人的大义传承有人,这大宋依然充满希望。
张浚忽然爽朗大笑,“好一句书生正气,你这孩子的口才,不去临安当个谏官真是浪费了。”
李凤梧坦然接受张浚的赞誉,却也不是很赞同,“谏官之责,督监天家,实非侄孙之愿,侄孙愿如叔公一般,相冠朝堂而树青史之名。”
在长辈面前,尤其是张浚这种长辈,说话永远都要高大上。
张浚无比欣慰,喝下一碗美酒,“武将剑舞边关守得万民安宁,士子笔耕朝堂理得山河琐事,快哉我辈读书人,虽一世蹉跎,又遭此挫折,我张浚这一生却也精彩!”
哟,叔公这是要老夫聊发少年狂了……
人老了,都喜欢说年轻时候那些风|骚得意故事,张浚虽然拜相过枢密使,但终究只是个老人,又在自己最看重的晚生面前,话匣子一打开便有些收不住。
也不知说了多久,张浚意犹未尽,若不是张拭咳嗽提醒,怕会将年轻时候作诗勾搭良家闺女的风|流趣事也会一一说出来。
看了看天色,张浚并没有回到辛弃疾和耶律弥勒的事情上来,而是第一次用商讨的态度问李凤梧:“符离大败之后,某去了枢密使之职,如今只都督两淮军务,怕是官家生了主和之心,对此你有何看法?”
李凤梧很是不适应张浚这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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