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动摇,面面相觑。
老村长沉默了片刻,最后才直视她:“水月村的存在,依仗了水月河,河神的喜怒,决定了我们未来一年农作的生长,既然承了河神的恩惠,得到了水月河的滋养,我们自当得有所馈赠表示。”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似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河神祭祀是不能没有祭品的,若不是你,也要有村里的其他人出来……”
老村长慢悠悠地说着话,目光从飘忽不定缓缓变得坚决。
穆长宁一颗心也在霎时坠入谷底。
所以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既然注定了要有祭品的牺牲,那与其牺牲一个与大家长期相处有了感情基础的村民,让家家户户都为之苦恼烦闷,倒不如献祭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
既不废村中的一兵一卒,又能解决了河神祭,一举两得。
这算盘,打得确实精妙。
可是……谁特么又愿意去死啊!
穆长宁破口大骂:“你们可有想过我的感受,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
老村长摇头叹息,“穆丫头,这件事都是我一人的主意,冤有头债有主,往后你若要索命,便冲着我来吧。”
沙漏里的沙子都漏光了,老村长挥了挥手,有壮汉便将她扔进祭台下那一处黑黝黝的洞里。
据说,那下面是河神大人的洞府。
“我……”擦!
穆长宁还没说完话,失重感便油然袭来。
她被绑了手脚,动弹不得,这个时候,是真的只能等死了。
脑子里一时闪过太多的东西。
前世的,今生的,乱七八糟的纷乱无比,到最后都化作一首轻快柔软的小调,那是蒲氏时常会在她耳边轻哼哄她入睡的歌谣。
母亲送她出凌家,她却将自己搞到这副境地。
不是没察觉到怪异的地方,然而在这种表面的和善平乐下,自欺欺人地以为人间自有真情在,该有的戒心都被她下意识忽略了。
前世二十多年,身处的环境简单,来到这个世界,亦没有什么机会开阔眼界。
她到底是一只井底之蛙,只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用这种态度在这个世界生存,不被炮灰都没天理吧?
穆长宁深感无力。
她现在是后悔了,可这有用吗?吃一堑长一智,然而她连这个机会也没有……有些事,往往不能重来。
穆长宁心里又委屈又难过,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无数念头升起又沉下,冰凉的湖水瞬间让穆长宁脑袋一空。
石洞的下方确实是地下河,从洞口落下来,就是一个深潭,穆长宁全身都浸泡在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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