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表示他已经消气了。

他今天穿了印有威尔斯亲王格的胡椒色深度印染两粒扣套装。手触在上面，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舒适。

许凉不做声地长吐一口气，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躲闪，这让她绷紧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他一声不吭，将手臂搭在车窗框上，只剩个侧脸给她。他的沉默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似乎空气正在凝固，每个空隙都被他那副让人遥望的姿态霸占。

许凉咬咬唇，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机和陈修，把隔板升了上去。

连奶奶都说他生气的时候特别像他爷爷，非要把人吓得魂飞魄散才罢休。

不管是公司里他的下属，或者家里的小阿姨都怕他生气的模样。他眉毛一压下来，周围的空气自动降温。

他无情地拂开她的手，侧脸也绷起来，一双眼睛里藏着雪光，比车窗外的雨夹雪还冻人。

大着胆子，手摸过去扯了一下他的袖口，许凉拉长声音说：“九哥——”

许凉忽然缩了一下脖子，总觉得自己后颈冷嗖嗖的。看来试图引开他注意的计划失败了。也对，在他面前她的失败是常态，不，应该说是被他盯上的所有人。

他转而说：“还记得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这么多年了，童湘在他心里总是特别的，就像不管一个人走多远，启明星总在头顶闪亮。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家里还有个童湘，自己名义上的姐姐。用余光瞟了他一眼，他似乎并没有因这句话而多心。

许凉顾左右而言他：“我没有姐妹，是家里的独女”

他说的姐妹是指妻妾之间表面上虚与委蛇的那种称呼。

“你的意思是，你还真把她当姐妹了？”

许凉撇撇嘴：“不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他毫不在意。

许凉一点儿没觉得抱歉：“我看林小姐在和你说话，就和陈修在路那边等了一会儿”，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没看出有什么失常，斟酌语气道，“我看见——她好像哭了”。

他是个注重时间的人，有个特殊的本事：不看表也能知道等的人迟了多少时间。

许凉上了车，叶轻蕴让司机把暖气开大一些。然后对她说：“你迟了五分钟”。

双方都不愿多说，擦肩而过。

“许小姐”，林雪禅强笑着答，现在丝毫不敢厚着脸皮叫她一声“许姐”。

“林小姐”，许凉冲她点头打招呼，假装没看见她脸上的泪痕。

不是说他们只情同兄妹吗？兄妹这样的关系，值得叶轻蕴用心至此？

现在她才明白，不是那件衣服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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