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雪更大,街上行人稀少,小贺医生眯着眼,抱着他的小茶壶,斜眼看对面张家没生意,心里乐开了花。
和他的药童指指点点地道:“你看,大雪天摔断骨头的应该多,他今年偏偏就没有生意,张家的牌子要倒了不是?”
对面张医生见到一指手指晃来晃去,料想不是好话,“砰!”把门摔上。
门面房子全是上门板的,不是房门有转轴。这一狠摔,门板往后就倒,张医生也有药童,肯定砸不到他,但小贺医生乐起来:“哈,砸到了狗。”
雪中无人,对面说话又有意嗓音高,就能听到。门板一声响,张医生怒气冲冲从后面出来,没有病人,和对面的吵上一架也痛快。
他挽袖站到自家门外,小贺医生也同时摩拳擦掌站出来。
别看他们动静大,其实不打,就是吵。
但一顶轿子吸引住他们的视线,让他们停下各自的动作,眼神儿滴溜溜的附到轿子上去。
这轿子并不华丽,没有金线银线,但足够宽大,明眼人一看就是夏天里面可以站个侍候的打扇,冬天里面放得下火盆那种。
半新不旧,却透出大户人家的气派。而且张医生和小贺医生一眼认出,这是国公府的轿子,也可以说是袁夫人家的。
两家的大轿除去官轿以外,别的全差不多。
张医生凝视。
小贺医生屏息。
上我家的上我家的上我家的……张医生念叨几句后,发现大雪天的咒人看医生不对,又改个念法,天冷风寒骨头疼,上我家上我家上我家的。
府中老家人到天冷就骨头疼,这不算咒人生病。
小贺医生乐颠颠,对张医生腆腆肚子,看骨头的你不行了吧?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说,上我家的上我家的上我家的……府中好几位有身子的,隔几天就让我去看一回,这大轿子是来请我的。
轿子悠悠,在小贺医生面前停下,小贺医生把肚子挺得更高,张医生早气的一甩袖子回去。回去也不肯闲着,门板后面露只眼睛出来,看来的是谁?
见袁家训大奶奶从轿子里出来,张医生叹气:“有孩子的我争不过他。”小小的认上一个输。
小贺医生赢了,如接菩萨似的把宝珠接进去,欢天喜地:“奶奶近来身子可好?又要补药方子是不是?”
宝珠等他给自己诊视过,写出方子来,才告诉他来意:“想问问您,有了身子,真的是前面不能坐车不能坐船?”
小贺医生今天心情好,就笑了:“倒不是一定的,真的有急事情,”在这里停下,猜测道:“奶奶赶着进京?”又自以为明白,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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