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什么好,我们一家人守在西北,需要谁看得起!
后来胡奴进犯,几次交战,薛家父子相继战死沙场。
她反而打破了当日的誓言,先回到了金陵。
当时刚满十岁,还是个孩子的薛姣带着比他更小的薛栖,眼泪汪汪地拉着她的衣袖问她:祖母,您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住到金陵去?
她什么都没说,甩开了孩子们的手,把两个孩子托付到宋玄祯手上。
其实在薛姣七岁时,她第一次千里迢迢带着那孩子进宫,太后就已经和她暗示过,新帝有意裁撤薛家。
甄老太君隐隐觉得这和镇国公府有关。
哪怕当时的谢邈刚刚承爵。
哪怕当时皇帝赐了一块“满门忠烈”的匾运到绥远。
恩典是恩典,却不代表这是喜欢。
年轻时性格张扬的甄氏早已消失,她知道,她不喜欢的金陵,永远还是这个样子。
每个人底下,都藏着一颗与表面不一样的心。
哪怕太后不说,她也能看得出来,这对母子的关系,十分尴尬。
“不可以。”
她斩钉截铁地对太后道。
哪怕皇帝要慢慢地办镇国公府,哪怕皇帝早晚会废了镇国公府。
作为与镇国公府同气连枝的薛家,也不能够倒。
她的丈夫,留给了她一辈子的孤寂,留给了她数不尽的担子,但仅仅是那几年的温存,也值得她这辈子为了薛家和子孙付出一切。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所以,她可以不要军功,可以不要权利,她甚至不要属于自己的诰命,甄老太君一辈子代夫出征,杀了的胡奴不可计数,这些,都可以不要。
她只要一个平平安安的薛家。
所以,三年后,再一次守住绥远后,她回到金陵,提醒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们的忠诚不变,他们的权力都属于皇帝,可他们的存在,不能被磨灭。
后来等到谢邈长大,镇国公府与皇家,自然又是另一番故事。
王妈妈想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不免又是一番长叹。
这个清清静静的小佛堂里,一点人声也没有。
没有儿孙绕膝,没有嬉笑取闹,连早上请安的晚辈,都没有一个。
王妈妈看着甄老太君,只想问一句,值得吗?
“您已经很久没去见见太后娘娘了,想来她也该想您了。”
王妈妈道。
甄老太君却看着梳妆镜,只说:“阿苗,记得替我准备梳头用的桂花水,我许久不曾用过了。”
她礼佛,便早已与这些香料脂粉作别。
王妈妈口里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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