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长矛于内,弓箭搭弦,一齐对准了杨顺德和他身边惶然无措的土匪们。
整个场景忽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众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不同的是,杨顺德和他的手下们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片绝望和空洞,而他们身前不远的这支军队中的士兵,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嘲讽和冷漠,那是一种对弱者的嘲讽,对生命的冷漠。
杨顺德只觉得手脚冰冷,豆大的汗滴从他那张丑陋的面孔流下,惊疑的眼神不断扫视着面前这支军队,心中无数个疑问,像水里的泡泡似的,不停的涌现,翻滚。
几道争执的声音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任兄,你救如夫人大家都能理解,可你救完以后还是赶紧下山吧,这个……落草为寇毕竟,毕竟不是王道……”这是泰王的声音。
“是啊,任兄,不,任大人,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确实是条汉子,小弟委实佩服得紧,可你也不能太离谱了啊,救完人还不算,你莫非打算领着这五千军士在这山上住下去?这个……别忘了,咱们有皇命在身,江南还有差事没办呢……”萧怀远的声音透着几分惶急。
“大人的一切决定都是对的,大人怎么说,属下就怎么做,这句话放之四海皆准……”温森的声音明显和善多了,马屁拍得震天响。
“吵什么吵什么!妈的!晦不晦气?老子来救我老婆,关你们什么事儿?一个个跟刨了你家祖坟似的,至于嘛……喂,闪开闪开!别拦着我,我才是钦差,明白吗?”
“砰!”
一声号炮响起,代表天子的黄罗盖伞,金瓜节杖和旗幡依次亮出,铜锣哐哐敲响,声音在幽静的山谷中回荡不绝。
杨顺德打量了一眼这庞大的排场,随即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便掉了下来,五尺高的汉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般伤心委屈,心中满是悲愤。
几百名土匪在一个鸟不生蛋的山窝窝里打个架而已,没招谁没惹谁的,怎么连京城的钦差都给招来了?坐在紫禁城的皇帝难道很闲吗?连这种破事儿都要管?他老人家也太看得起咱们这群土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