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地利。”
范仲淹道:“刀兵非不得己尽量不用,都护,如果契丹愿意息事宁人,那我们何妨也退一步?便与契丹人以党项旧界为准,又有何不可?”
徐平摇了摇头:“如果边界定下来,便就永世不再更改,大家互不相犯,经略说的自然有道理。但是,这可能吗?哪怕就是契丹朝廷靠得住,两国交界的地方部落众多,游牧不定,迁徒对他们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在一国受了委屈,难免就想迁到另一国去,争端永不会止歇。这里不是河北,不是划界之后边民各自耕种,可以老死不相往来。这里是广阔无垠的大草原,边界本来就很难划,日常无法巡视。现在我们退一步,便就给未来留下了无数麻烦。毕其功于一役,几十万人都到这里了,便就把麻烦背起来!”
范仲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也不相信边界一划定,便就千话,折继闵道:“都护,既然如此,为何不把丰州也占下来?兵锋直临云州,甚至再攻下朔州,未来与契丹战事再起,进兵就方便多了。”
徐平笑道:“军马,我们先不能想那么远,先想战后如何与契丹对峙才是正途。后边年月的对峙我们赢过了契丹人,打丰州、朔州就不是什么难事。秦朝时设置的九原、朔方两郡,实际上就是沿着黄河两岸,大山围绕间的这一大片平地。这里土质肥厚,又有黄河的水利,极易开垦成农田。占住了这两郡,就可以在这里屯田,十年八年之后,仅这里的粮草就可以支撑数十万大军作战。两位想一想,如果在河曲常年有三四十万大军,契丹的云州又怎么可能保得住?军马问为什么不占住丰州,尽得两郡地利,因为我们现在谋划的是接下来的一二十年时间,与契丹在这一带对峙的事情。如果占了丰州,则与契丹的边境就以大山为界,他们只要以少量兵马把守隘口,便能守住云朔两州。而留下丰州,契丹就不得不在这里驻扎大军,粮草要从山后运来。在那种地方运粮,有多难你们清楚。”
范仲淹和折继闵点了点头,慢慢有点回过味来。不是他们不懂这个道理,而是还没有适应宋朝已经跟契丹攻守角色互换了。如果契丹是进攻一方,则丰州就是他们向西进攻的基地,防守的宋朝一定要取,不然占住的九原、朔方两郡没有宁日。而反过来,如果契丹成了防守的一方,丰州就成了巨大的包袱,要耗费巨大人力物力维持与宋对峙的大军。
这一战后,宋朝要消化占住的党项地区,轻易不会与契丹再起战端。而契丹要适应自己成了防备宋朝进攻的一方,整个军事战略都要大变,同样不敢再轻易开战。在长年累月的军事对峙中,因为地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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