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更法度,这如何了得!他在宣威军里乱来,搞得禁军人心惶惶。”
赵祯不高兴地道:“宣威军破交趾,战无不胜,靠的是这种军制,哪里来的那么多闲话!再者说了,他们只是在军设僚佐,古已有之,不算变更祖宗法度。”
“如何不算?祖宗靠禁军扫平天下,从来不听说有什么僚佐。依末将看来,徐平只是用设僚佐作借口,不过是引读人进禁军罢了。宣威军里的三个统兵官,桑怿本是落第进士,张亢和景泰两人更是进士出身,都是拿毛锥子的来统军!”
赵祯皱了皱眉头道:“古人常说诗之将,出兵有王者之风。朕也常让你们闲时多读诗,知忠义,晓廉耻,奈何是不听。桑怿三人,都是晓兵,通军事的人,正要用他们。”
郭承祐低下头,顷刻间挤出了眼泪来:“官家,我们这些人自小在军,学的是弯弓射箭,舞刀弄枪,战阵冲杀明白,之乎者也不懂。拿惯了刀枪的手,如何拿得了毛锥子?想官家幼时,我随侍左右,时时刻刻担着小心,生怕官家有闪失,哪里有时间读什么诗?到如今官家长成,只喜欢听人讲读经,再也看不起我等武夫了——”
赵祯是个重感情念旧的人,一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情绪被带起来,对郭承祐道:“你好好在军,爵禄钱帛自然少为了你的,但立下些少功劳,我必不吝封赏,何必争这些闲气?现在国家看着承平,实则危机四伏,宣威军的事不要再管了。”
郭承祐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开动脑筋,想着怎么把局面扳回来。见赵祯动了感情,突然福至心灵,计心头,对赵祯道:“说起来军僚佐,其实本朝也并非没有。艺祖代周受禅,革命之日,市不易肆,历朝历代闻所未闻。当时天下纷挠,能有如此盛德,全靠赵韩王一一谋划。韩王本来是艺祖军掌记,立国以后,昭宪太后念韩王功德,从不直呼其名,而只称‘赵记’。不过自朝廷立国,禁军便不再设僚佐,祖宗如此做,必有深意!”
听了这话,赵祯的脸色有些变了。皇帝最怕什么?别的朝代不知道,宋朝最怕的是军队拥立。太祖赵匡胤代周,太宗继位也不明不白,搞得对内疑神疑鬼。
五代军阀是有僚佐官员的,本来是晚唐藩镇制度演变来的,而且源远流长。其实话说回来,那时的军阀有自己的一套政治班子,没有僚佐官员没法治理了。赵普本来是赵匡胤军的掌记,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关键人物。宋能够顺利代周,甚至开封城一切如常,即被后世称为盛德之一的“革命之日,市不易肆”,这些僚佐官员功不可没。而且后来能够从容把后周的官员一一替换,也是靠这僚佐官员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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