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酒楼中，二楼明字间，两道身影对坐而酌，未尽的将军令，酒香逼人。

银灰色的大氅，素净的白衣，两人坐于桌前，谁都没有说话。

红鸾静立一旁，不断为两人斟酒，安静无言。

一杯又一杯，一坛又一坛，不知喝了多久，喝了几坛，晓月楼主放下酒杯，面带微笑道，“冷酷无情的知命侯，牺牲数百万百姓也不曾任何犹豫，如今，竟是在吾这里喝闷酒，怎么，终究还是心疼了？”

对面，素衣身影放下手中酒杯，平静道，“人非铁石，怎能真的无情。”

“那是你最疼爱的弟子，没想到，你真能狠下心做出如此选择。”晓月楼主看着眼前年轻人，轻声道。

“我给她安排了两条路，她若不承接阎罗职责，我也不会逼她，让她继续无忧无虑的成长下去，但是，她选择承下阎罗之责，我便不能再心软，五官王的荣耀，是齐烟霞舍命护下，即便是音儿，也不能亵渎，所以，她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承起这个担子！”素衣身影平静道。

“你就这么有把握，她体内的天语本源觉醒？”晓月楼主开口道。

素衣身影摇头，道，“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这是可能性最大的办法，她选择了这条路，便不能再活在我的羽翼下，离开了我，便是她真正长大的时候。”

晓月楼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之色，道，“一局，魔宫重创，你回暗处，地府再隐行踪避开魔主锋芒，而且顺势推动你那位弟子快速成长，一举四得，这一局，本楼主佩服。”

“楼主过誉。”

对面，素衣身影拿起酒杯，平静道，“算计自己珍惜的人，并不值得夸耀。”

晓月楼主轻叹，道，“总有一日，她会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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