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住不下。

送走了这二位，郝元舒展了下腰身，坐在床榻上。他一点也不想睡，双目炯炯有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这时候，稻草帘编得门帘被心的揭开了一个角，露出个头皮剃得精光的孩子来，大约有十一二岁，端着个破了口的大碗，里面放着几块热腾腾的杂粮糕。

“郝叔，您又忙到半夜了，这是娘蒸得，给你端来宵夜。”

“你家自己也不宽裕，这糕是明天你爹出面做买卖的时候带得干粮吧，我吃了，你爹明天吃什么拿回吧――我不饿。”

“糕还有，又不是什么稀罕物――里面就没多少人吃得东西。”孩子笑了起来，有点明眸善睐的意思，再加上纤细的脸庞和尖尖的下巴――原来是个女孩子。长得还真是好看，只是脸色青灰，双颊下陷。

“不是人吃的东西，不也不能吃个饱么。”郝元微微一笑，“郝叔自己能吃饱饭，明儿又用不着干活。你还是带回吧。如今粮食这么贵，你爹娘的身子又不好，多吃一口也是好得。”

“爹的命还有我还是您给救下的――要不是您，我就得卖给人当丫头了。您一块杂粮糕都不肯吃，是要逼着我们心里一辈子过不呀。”女孩子道。

“我救人又不是为了图回报。”郝元笑了笑。

“知道，您是行善积德。”女孩子，“您要图回报还能上我们这里来”她着把杂粮糕塞到郝元的手里，“吃吧，吃吧。吃下，我们的心也安。我们家也就这点心意了――想给您煮一碗藕粉圆子吃竟也是不能。”着她叹了口气。

郝元无法，只得咬了一口，杂粮糕黑糊糊的，是杂粮，里面主要是米糠，再混合些豆渣和杂粮。吃到嘴里不到粗砺的难以咀嚼下咽，还有一股不出的霉味酸味。

但是就是这个东西，南下洼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能用来填饱肚子的。女孩家爹是做买卖的，专卖藕粉圆子、赤豆糊之类的吃，还算能勉强糊口。

姑娘拍手笑道“郝叔，你果然不是个穷家出身的。这东西要我们吃，三口二口就下肚了。”

郝元拍了拍她的光头“我要是有钱人能住到这里来”

“不定您家从前是有钱的呢。”

郝元笑了起来“从前啊”他的笑容变得深邃而迷茫。

“我中了吧。”女孩子拍了拍手。其实“郝先生”可能是有钱人家子弟，败落了才流落到这里是南下洼居民的“共识”，但是当着他的面从来没人这么――大家都觉得这是“郝先生”的伤心事。

“从前我也不是有钱人家。”郝元回过神来掩饰的一笑，“你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在我这里待久了可不好。快点回吧。”

“我算是哪牌名上的人物”女孩笑了起来，“这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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