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为块核桃酥跑到城外买。咱们这种铺做得就是几条街的街坊邻居的买卖。搬到大世界，这些老生意就都黄了”他见此知道吴佲也想不出什么妙计来，便颓然道“我再寻人打听打听。”

“你莫要着急。”吴佲道，“正好，我有一位好友，新从临高来不久。不如我带你见他。他久居临高，澳洲人的情形最清楚不过。”

“如是甚好”张毓一躬到底，“请学长速速带弟。”

吴佲是个热心肠，当下向学里告假一声，领着张毓往黄禀坤的下处。

黄禀坤听了张毓的话，长叹一声，道“果不其然髡贼的魔掌还是伸到广州府来了”

这“某某的魔掌”是澳洲人惯用的修辞，黄禀坤耳渲目染，也跟着学会了。

“黄兄”吴佲开口道，朝着他使眼色这位兄弟正着急呢，您来就别长吁短叹了。

“若茶食店，临高是有得。”黄禀坤道，“核桃酥，倒是未曾见过。”他顿了顿，“不过我素来不好此物，或许有之，我未亲见”

张毓都快哭出来了这算什么回答。

黄禀坤迟疑了一下，又道“其实这位兄弟也不用焦急。髡贼做事，向来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你顺着他，总会留有余地。我看这次大约也是这样。”

“此话怎讲”

“以我之所见所闻，髡贼最厌作坊的生意。什么都要汇聚成大的工场。所以此次他们若是也要开茶食店，必然要开一个大大的茶食工场”

张毓的脸都白了。这大大的茶食工厂什么样子他想不出来，不过市面上若是一下多了许许多多的核桃酥，非杀价杀得血本无归不可――他家可承受不起。

“不过他们向来给百姓留一条活路。到时候，大约又会搞什么合作社，要你们加入联营，再分你们几股，要你们工场做工。别得不，养活一家人衣食无忧大约是不成问题的。”

“这是吞并”张毓叫道，“我家可是百年老铺啊，金字招牌，怎么可能参加什么联营”

黄禀坤看着张毓悲哀的摇摇头“兄弟，你不知道髡贼手段的狠毒啊。我虽没吃过你家的核桃酥，不过髡贼只要想做，决计不会比你家做得差――大约还要远远胜之，价钱最多一样，你有什么法子”

“如此来，只要垂首候死了”张毓的脸刷白，他已经想起了那个在相公堂子里卖笑的前同窗了。

吴佲见他神色颓唐，知道此事对他关系极大，心道与其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安慰，不如干脆来个直接些的法子。便道

“你莫要着急，既然澳洲人如今正在招商，不如明日你我一起大世界看看如何澳洲人有没有茶食店，做不做核桃酥，当面一问便知。比你这样无端的干着急岂不是强些。”

张毓一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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