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圆凳过来，李署令又诊了一次脉。</br></br>胡荣在旁恰好尚宫缓缓睁眼。</br></br>“哎呀，方尚宫醒了。”胡荣不敢高声，躬身向前，声音放得很轻：“您老觉得怎么样？身上还有哪里不舒坦吗？渴不渴？饿不饿？”</br></br>方尚宫正在渐渐清醒，她的目光渐渐从混沌变得清明起来，胡荣，又坐在床边正在按脉诊病的李署令。</br></br>李署令向她微微颔首。</br></br>胡荣在旁说：“李大人今天已经是第二回来了，头一回来时您睡着没醒。有李大人这样，还有咱主子的仁心恩赏，您这病一准儿很快就会好了。”</br></br>方尚宫微微点了下头，还是没有出声。</br></br>李署令很客气和同胡荣说：“倒有一事要劳烦小胡公公。”</br></br>“哎哟，李大人您千万别这么说，有事儿尽管吩咐好了。”</br></br>“方尚宫已经有几顿未曾进食了，还要劳烦小胡公公去膳房吩咐一声，熬些米粥来，熬的久些，须将米油熬出来。用些汤羹再用药更相宜。”</br></br>胡荣应了一声。</br></br>他可不是棒槌，也不是当年在萦香阁时不怎么开窍的小太监了。李署令这话言下之意是想让他回避，想必是有些什么话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br></br>要换成别人，胡荣多半不会放心给行这个方便，但是方尚宫就不一样了，这永安宫里谁会有歪心，她也不会有。</br></br>多半是有点旁的事，或是郎中有什么私隐的话只能对病者一个人讲。</br></br>胡荣不但自己避到外头了，还把那小宫女也叫了出来，使唤她去传话。</br></br>膳房的人很机灵会伺候，这米粥又不是难得之物，厨下得了吩咐说立马就能备好给送来。</br></br>胡荣这会儿也没旁的差事，就在屋角的条凳上坐着，趁着这会儿太阳下去晚风徐来，正好乘会儿凉，也顺带给方尚宫守个门儿，省得有什么不懂事过来打扰。</br></br>结果还真有人来。</br></br>周禀辰来了。</br></br>他离得远就荣在外头坐着，倒颇为清闲。可周禀辰知道胡荣不是会躲懒的人。</br></br>他放慢脚步走过来，胡荣已经了，忙起身来招呼：“周公公怎么到这里来了？哦，来宫？”</br></br>周禀辰往窗上眼，笑着问他：“你又在这儿里做什么？”</br></br>“李大人刚才来给方尚宫诊脉，我跑了趟腿儿，在这儿凉快凉快。”</br></br>周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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