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能该,距离生下第一个皇子,也还有十年。
何况天命是什么,天命是他大梁申公家不该亡,他重生了。
脑子里转了很多事,也不过就是几个呼吸间。
申公虞眯了眯眼打量面前的人,何必伤神,总归,他现在旁的不行,但是要杀一个上官芸婉不会重视的公主还是容易的。
清若转头朝他甜甜一笑。
申公虞也勾了勾嘴角,像是剧毒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染上亮丽鲜艳的色彩来学会伪装自己。
申公虞提筷子了。
他纵然上一世短短十几年顶着天下至尊的名头也过得千百般不如意,但总归皇家气势典范是有的。
方才他不用膳,常青就过来在身后等着,这会瞧见申公虞的用膳的动作,肢体虽然没有大动作,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这宫里活着都不易,艰难的是宫里的贵主们,而作为内侍爬到常青这步不低于宫里贵主的地位,更是要时时留心谨慎。
他心里虽然看轻申公虞,也知道这宫里掌握着生杀大权实际是谁,但作为明面上伺候申公虞的奴才,他自然也要把申公虞观察得细微入骨。
从一些肢体习惯可以看出是申公虞没错。
但是昨日吃饭还有些颤巍巍眼神看着桌子上的肉乱晃的孩子,今日这一顿早膳变化未免太大。
常青心里想了诸多可能,冲击太大,竟叫他一时分了心神。
等着猛的一回神就看见清若已经放在了筷子,一只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心向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稍微抬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
今日这么直晃晃眼神接触两次,两次清若视线点矮着他,看着他都要抬着下巴。
他却一点底气都提不起来。
这十一岁的小姑娘,稍微抬着下巴看着你,诡异的有种屈尊降贵的意味。
那么,突然有了变化的申公虞,是不是因为申公清若回来了。
申公清若一年前离宫时先帝还未驾崩,她主动请缨去了万佛寺为大梁和皇家祈福。
那时候还只是十岁的孩子。
祈福,名声上代表着皇家,也是莫大的荣誉与功德,但是万佛寺虽是大梁第一名寺也受皇家供奉,但其清苦,却远超过寻常寺庙。
何况作为去为大梁祈福的申公家人,需要一板一眼依照万佛寺的规矩来,不可有一丝一毫懈怠,只要有一点逾越或做得不够,万佛寺可不卖皇家的面子,立马就能给你把人从寺里‘请’出来。
申公清若,一年前便不是善茬,现在,常青还不想下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