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相当于表态了。
说服七伯父很容易,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眼前的七伯父一身生麻布制作的斩衰孝服,衣角处没有缝边,套在身上空落落的,身形削瘦,后背微躬,愈发显得羸弱,外面春寒料峭,小隔间放了好几个火盆,依旧冷嗖嗖的。
这一场重孝下来,郑纬心里有点担心,七伯父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毕竟,已是六十好几的人了。
当世重孝道,丧事皆按礼制进行。
七伯父身为长子,打幡抱罐,旁人都无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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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十八从叔郑混作为侄子,有一年不杖期的齐衰之服,他早已不想做官,借着大丧,向朝廷递交了辞呈,郑纬知道这件事时,吏部的批文尚未下达,但十八从叔回到临汝,直接和郑纬说了句,“从此长居临汝,不再回建康。”
紧接着,就让家中典工收拾人和苑,带着子孙搬进去。
郑纬看着随后,跟女眷车队一起回来的,还有那十几车书,一时间,觉得头痛不已,十八从叔这回是铁了心要辞官回临汝。
这些年来,十八从叔为了辞官的事,闹过好几回了,只是上有四叔公压着,下有郑纬规劝,如今四叔公一去,谁还能管得住他。
郑绥作为内院女娘,对于这些,倒没太留意。
她感触最深的,反而是十八从婶崔氏,自回了临汝,她和四嫂殷氏,一下子轻快了许多,不单单女眷招待,十八婶连各处调度安排、出殡大事等庶务,一并接了过去。
七伯母何氏,只带着四房女眷,一心守丧行礼。
“阿婶,满家没有再来人。”郑绥陪着十八从婶用完晚食后,提起这件事,当初,头一回派人去满家送信,只来了满奋,郑绥和四嫂殷氏商量了一下,禀告了七伯母,又派了四房的小七去请。
然而,下晌时分,小七是单独回来的。
郑绥又道:“听小七说,他临走时,祖姑姑送了他三十万贯钱,让他羞得不行,没敢收就离开了。”
“依照那位的脾性,只怕那三十万贯钱,已经在路上了。”十八从婶轻叹了口气。
郑绥一点都不怀疑这话,满家与郑家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送钱,哪怕满奋踏进了郑家的门后,亦是如此。
当年,九姑母与满家的婚事,是四叔公定下来的,他们作为晚辈,不容置喙。
又听崔氏叹道:“阿九出嫁前,曾对四伯说过一句:不及黄泉,无复相见。”
不及黄泉,无复相见。
郑绥不意从十八从婶嘴里听到这话,震惊于九姑母的决绝,更多却是心酸,为人子女,不是伤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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