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对阿稚的上心程度,远不如阿大,原来是这样,沉默良久,方道:“阿渊所虑者,不过是郎才德不足,但郎毕竟年幼,性子好玩也是有的,等再过几年,大了些,心性定下来,未必不能挑担重任。”
“姑母我若身子康好,或许还可以等上几年,看看阿稚长大成人,但如今侄儿的身体,不过是熬日子,若选阿稚,将来难挑重任,侄儿不但死不瞑目,此番去地下也无颜面见阿翁和阿耶”
“怎么就病入膏肓了,姑母还比你年长几岁……”郑大娘悲从心来,她见惯生死,阿耶阿娘长兄长嫂,没想到,临到来,连大侄儿也将会比她要先一步,脸色灰败,两眼浑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无论阿大,还是阿稚,都是她的侄孙,于她来说,并无亲疏。
她所坚持的,不过是宗法制度不能动摇。
“阿稚虽不大,但有阿大在,有二十二郎和练郎帮衬,有长辈看着,郑家已固守荥阳上百年,必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郑大娘说着,又看郑渊一眼,“阿渊,古语有云:才德兼备为君子,德胜于才为贤人,才胜德为小人,才德皆无为庸人,君子是难求,但用人宁用贤人庸人,却不能用小人,而只要阿稚本性不坏,这就足够了。”
郑渊伏在身后的隐囊上咳嗽几声,服侍的婢女都遣退了出去,没有痰盂,郑渊直接用手绢接住,痰带血,郑大娘见了,心惊不已,满身冰凉,又见郑渊脸上通红,遂急道:“我去叫医者进来。”
“姑母不用,这咳血也有些日子了,如今正吃着药,医者来了也不管用。”郑渊声音很低沉。
郑大娘瞧着郑渊有气无力的样子,“今日我们谈到这,你好好歇息。”起了身,替郑渊拉了拉被角,出了帘帏,唤了诸葛氏进来。
因郑渊身体不适,事情一再被耽搁,只是郑大娘一直未改变主意,每日都来琅华园坐坐,兼之诸葛氏在一旁日夜啼泣,郑渊不耐其烦,最终还是定了郎郑红,无再更改,之后,却是心灰意冷,常对诸葛氏念叨着:“将败我家者,必此儿耶。”
只是身体似已到了极限,醒来的时候少,昏过去的时候多,连着医者都让准备着棺木。
到了十月份,平城朝廷的诏书下来,接了两道诏命,一道是有关官职承继,一道却是选七娘郑葭入后宫。
这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所有在荥阳的郑家人震惊。
来的宣旨的是侍邓伉之子邓冲,现任黄门侍郎。
“邓侍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经把邓冲一行人安置后,延请邓冲到客院,便问了起来。
“不独你们一家一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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