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记得路线,只是郑绥这几年,骑术退步了许多,加上又一直凭印象在探路,所以找到那个山谷时,已经是黄昏日落时分。
“今日晚了,要不阿叔明天再过来。”郑绥下了马,望着眼前身长八尺,留着胡须的十四叔。
十四郎君郑汶听了,却摇了摇头,一路上,虽走了些弯路,但他估算了一下,来一趟,得耗费半天,“这儿离许昌不近,既然来了,就进去瞧瞧。”说着,举步往前走。
郑绥见了,只得跟上。
她是不愿意进去,上次十九叔送她和五兄出来时,很明显也不希望他们再去。
夜色暗了下来,郑绥记得这段山谷小路,狭而长,哪怕点起了火把,郑绥依旧一脚深,一脚浅,艰难地前行,行程中,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山岚间晚风吹来,树叶刷刷作响,蛙声与啾啾虫鸣声相互呼应,山间偶尔传来野兽和夜鸱的叫声,令人胆颤心惊,和上次一样,越到后面,郑绥腿越发地软起来。
以至于一刻钟的路程,让郑绥觉得用了好几个时辰的光景,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村庄时,郑绥额上已是渗出一层细汗,后背也尽是汗,夜风吹来,禁不住地打个颤。
十四郎君郑汶也留意到郑绥的异样,看到那个近在眼前的村庄,倒也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停了下来,“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小点,又不是第一次来,还成这样。”
郑绥听了,不由辩驳,“儿非郎君,夜色森森,自是害怕。”她只是女郎,在这山林中行走,哪能不害怕。
十四郎君想起进谷前,郑绥的话来,难怪这丫头不愿意进来,说起来,他膝下有四个儿子,没有女儿,孙子也有好几个了,孙女至今未有,和家中姊妹相处也少, 郑绥是女郎,这几日,他和郑绥的相处,也仅限于每日的问安,一起用食,别的真是知之甚之。
郑氏家中的女儿,从来是娇养,他是知道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想不明白,郑经那小子,为什么要把妹妹嫁给一个武夫,偏阿耶,也任那小子胡来,下一辈的子弟里,若说阿耶最看重的人,非郑经莫属,而得阿耶喜欢的,则是大房的五郎郑纬,那小子当日在平城时,每每见阿耶,都能让阿耶笑得见牙不见眼,总夸郑纬是郑家千里驹。
对于郑绥这桩婚事,他曾和阿耶说了他不解,正巧他此前在任上丢了官,阿耶当即气得直骂他:你若是能想明白,就不会丢了官。
使得他面红耳赤的,再不敢问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庄户人家的生活,规律而自然,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村子,唯有天上那轮弯弯的月儿,光辉散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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