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平静,又轻轻道了句:“不想,她也在这里呀。”
采茯,曾是她最信任的人,只为桓裕,和她离了心。
难怪晨风会不让辛夷说,难怪辛夷会犹豫两天时间。
时下,背主的奴婢,通常不容于世。
又听辛夷说道:“两年前,不知怎么,郎君突然把她遣送回了谯国,然后匆匆配了人。”
郑绥心中忽地一松,认真计较,之前她的内心,未尝没有想过这事,只是不见桓裕提起,她也不好提,提了反而自己尴尬,毕竟当年,是她亲手把采茯送给桓裕的,还嘱托过桓裕,让他好好照顾采茯。
“她最近怎么样?”
“不是很好,今年年初的时候,生了个女儿,听说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郑绥吃惊不已,“怎么会这样?”
她才不到三十岁。
辛夷忙回道:“听来传话的人说,是生完孩子后,月子里见了风,留下了病根。”
郑绥盯着案几上琥珀色的琉璃杯,这杯子有一整套,是当年回荥阳,阿耶送给她的,跟着从北到南,尔后由南至北,而今又回到了南地,却一直带在身边,是她常用,且极喜爱的几件琉璃物件之一。
物犹如此,那么人呢?
那年,回荥阳的途中,要不是有她一路相护,她早已是刀下鬼魂,何况,期间又有十来年相处的情谊,又是外祖母给她的人……
这会子,忽然听说她快不行了。
往往的种种好,点点滴滴,皆浮上了心头,又似画像一般,在脑海中翻现。
郑绥微微湿了眼眶,忽然吩咐道:“你安排一下时间,我去见见她。”说完,似又想起一事,“不要告诉郎君,你嘱咐晨风一声。”
“唯。”辛夷拿起杯子,让终南进来重新给郑绥倒了杯蜜水。
近来的天气阴沉得厉害,秋风萧瑟,落叶纷纷飘零而下,已能让人感觉到深秋的寒意肆虐。
郑绥能想到,采茯过得不尽如人意,但没想到,会这般不好。
她不是第一次进婢仆的家中,却没料到,采茯的住所这般简陋。
一排低矮的茅草屋,墙垣塌了一大片,院子里篱笆围着几块地,种着些她不知名的作物,挨着墙垣处的屋子外面堆满了稻草,一位白发老妪箕踞在稻草上,拿着一节长长的竹棍子,一直在捶地叫骂,院子里的鸡,惊得乱窜,剩下的孩子妇人,一个个蓬头垢面,赤着脚丫,衣不裹体。
场面极为嘈杂难堪。
叫骂声虽是哩语,但瞧那激动的神情,以及时不时朝最东边屋子的方向唾口水的样子,也知骂得挺难听。
郑绥看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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