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卷着一股瑟瑟寒意,郑纬身上的紫衣朝服,不曾脱去。
人已稳稳地跪坐在上首的榻席上,望着窗外的梧桐叶落出神。
虽未显露半分情绪出来,但桓裕还是发现,郑纬脸上的法令纹,比他们俩上次见面时,深了许多。
“你们给九娘择门亲事,尽快让她改嫁吧。”桓裕跪坐下来,出声说道。
郑纬微眯了下眼,“要是能,我现在就可以把九娘的亲事订下来。”郑家门客上千,姻亲无数,要给九娘订一门亲事,实在太容易。
一见郑纬的神色,桓裕心头一骇,“难不成”
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两人只对视一眼,便什么都不用再多说了。
桓裕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忙收住心中的惊慌,“我以为袁子矩会知难而退,彻底放下了,没有料到,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魄力与勇气。”
上一回,他私下里曾说,袁子矩在九娘一事上,大约把他这一生,所有的心计,都用在这一件事上了。
但这一回,他和郑纬算是看明白了,他没有再用计算,更不是以退为进,他是真不要这个太子之位。
他对九娘,是势在必得。
所以,提出辞让时,才会说:他不做这个太子,他与王氏和离后,新任太子妃,依旧可以是王家女,通过种方式,平息王家之怒。
“不说你,连我也没料到,要是料到,九娘孝期一满,我就给她择了夫君。”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淳安那孩子太偏激了,她才十岁,要是再大一些,估计又是另一个萧八郎,什么都敢做。”郑纬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觉都睡不着,他之前听郑绥提过萧令姜的异常,但想着,不过是一介女郎,性格能怪异到哪去,根本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能酿成今日之祸。
话已至此,桓裕也明白了大概,郑纬不愿意救那个孩子。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但替父报仇,同样也符合孝义。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旁人身上,那最多是一桩替父报仇案,从孝义的角度出发,廷尉署还能从轻判决,只是发生在萧令姜身上,便不仅仅是一桩仇杀案,在大齐皇帝及新朝拥护者眼中,成了谋逆。
两者之间,一线之隔,却又天差地别。
郑家不保下萧令姜,也即是代表着郑家的立场,支持拥护新朝。
郑纬忆起,事情发生当夜。
在含元殿中,圣上袁纲把他留了下来,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
“朕可以赦免淳安县主的罪,甚至于对她以孝女的身份进行表彰,不论她阿弟是不是客奴的孩子,朕能封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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