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暮青西北大漠的折腾过一遭,自然更不问缘由,只管从命。
眼见着暮青的人都坐下了,藤泽沉默了一会儿,道:“也好,走了许久,大家都累了,再入了选大阵之后尚有苦战,大家不妨坐下休整一夜,待明再闯阵。”
罢,藤泽也寻了块空地坐下了,护卫们围着他坐下时不自觉地遵照了暮青的吩咐,背对自家主子,面朝外。
司徒峰见此情形,虽颇有微词,却不敢独自闯阵,只好从众行事了。
月沉西,林子里虫鸣阵阵,暮青闭着眼,却没真睡着。
那人在戏耍他们。
连神甲侍卫们都发现不了他的踪迹,足可见其武艺之高,他若存心大开杀戒,谁也奈何不了他,可他未下杀手,此阵也并无杀招,只是将他们困在了其中。从记号一事来看,那人被发现之后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诸般行为仿佛是在告诉他们,他能掌控此阵,掌控他们在阵中踏出的每一步。
所以,她方才之言其实是给那人听的。
那人对此阵了若指掌,是不是守阵之人尚不好,但他视他们为阵中困兽,看他们四处乱撞却逃不出他的掌控,显然在以此为乐,所以她敢保证,她了亮之后自见分晓,那人必定会好奇,所以即使今夜他们就地休整不再破阵,也不必担心那人会因等得无聊而下杀手。
今夜是安全的,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命侍卫们围坐成一圈,面朝八方,提防有袭。
这一夜难熬得很。
图鄂四月已非寒时,山中雾重,潮湿之气却叫人不好消受。暮青曾在呼查草原上孤坐过五日夜,这一夜于她而言不过是闭目养神的事儿,但这一身气度却叫人为之侧目。
藤泽从不远处望来,目光在雾色里意味不明。
暮青感觉到那目光,却未作理会,只管坐等明。
月沉于西边地平线时,林子里黑如潭渊,虫声窃窃,低风拂草,万物蠢蠢欲动。
司徒峰坐卧不安,伸长脖子看向暮青的方向,黎明前夕最黑暗的一刻,林间的空地上,暮青盘膝坐着,只显出一个清瘦的轮廓来。
司徒峰压低嗓子唤道:“哎!”
“嘘!”暮青睁开眼,望向林子上空,道,“听!”
听?
听什么?
熬了一夜的护卫们纷纷仰头,却见破晓前夕连大雾都难分辨,林子上空混沌一片,似乎从暮青发话时起,林中万俱寂,连虫鸣声都止了。
一线曙色东来之时,林中的雾色薄了几分,树上只鸟展翅腾起,咕声西去。
暮青未动,依旧望着。
色渐明,林子上空皆是鸟鸣声,越是运力听辨,越觉得吵闹。
司徒峰耐性耗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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