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惜欢把锦盒推到暮青面前,没说话。
男子抬手一拂,一只锦盒被扫到了暮青面前,那梨花木的锦盒降香浓郁,半幅银红锦底的华袖覆于其上,衬着锦盒上的一枝雪棠花儿,别样醉人。
步惜欢一口气噎住,着实恼暮青的没心没肺,没好气地道:“这二十年来,我还是头一回如此幼稚。”
“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幼稚的人。”暮青道,他连女子的醋都吃,简直是吃飞醋。
“我的记性很好,这点毋庸置疑。”暮青坐了下来,见步惜欢真吃醋了,心里不解。她是女子,姚蕙青和萧芳也是女子,且二人进府皆有缘由,这男人有什么醋可吃的?
步惜欢哼了哼,笑睨着她,“你还记得自己是女子?”
暮青皱眉,提醒步惜欢,“我是女子。”
好酸!
还学会避着他了,竟让魏卓之来告诉他要娶两个,怎不娶十个八个?
步惜欢气得发笑,睨着暮青,没好气地道:“娘子再行几回惊世之举,为夫怕都要被你气得少活好几年。”
暮青一把将手札收走,放回了书架上之后,走到窗边把窗子支了起来,“我的手札用的是老墨新纸,最怕酸气,熏久了,少保存好几年。”
步惜欢坐在桌前看暮青写的手札,听闻此言头也未抬,只懒洋洋地道:“为夫若再不来,怕娘子府里的妻妾都要成群了。”
一上阁楼,她便扬了扬眉,“如今元家诸事缠身,倒是方便了你,白天都敢出宫了。”
暮青去见姚蕙青之前,先去看过了侯天,因此便从东院儿离开后便直接回了阁楼。
直到看不见暮青的身影了,香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姐,都督真的不是男子?”
梨花已谢,满地皆白,暖风一送,如初夏飘雪。少年转身离去,墨发飞扬,缕缕青丝挽了碎梨花。
“礼金无需你操心,进了府就是我的人,自不会让你受委屈。”暮青说罢起身便出了屋,走到院子里想起一事来,回身时见姚蕙青还怔着,香儿捂着嘴,脸颊红扑扑的,“日后如若需要什么,只管跟杨氏说。”
“礼金……”
都督府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这一年的时日,结此姻亲,如若日后都督府被清算,少不得要连累姚府,因此她爹必定会参都督府一本,说都督强抢姚府庶女,让满朝皆知这门亲事不是姚府自愿的,以此免去一党之嫌。但她光天化日之下进了都督府,已大违礼教,坏了自己的闺誉,也坏了姚府的名声,必定会被逐出姚家,但她爹是个重利之人,在此之前想必会敲都督府一笔钱财。
姚蕙青早料到她爹会来,“以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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