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带笑，声音却很是嘶哑的问道。

“三更天的时候。”

“嗯。”

池玲珑一把扶住，因为跪得太久，腿脚都已经麻木的孙琉璃。

看她面色惨白，眸都是红血丝，以往饱满而润泽的红唇，此刻也都被冻成了青紫色，干涩的起了皮，浑身更是冰凉的宛若一坨冰块儿，不由眼眶微微泛红。

孙琉璃却没有看她，而是双目沧桑的，看着佛堂上摆着的，那个在上边没有写一个字的黑色牌位。

好似在自言自语，又好似在给池玲珑说着，“你过去……上柱香吧？”

好大一会儿后，池玲珑才低低的说了一个字，“好”。

孙琉璃自行扶住厢房的门板站稳身子，池玲珑看了那黑漆漆的牌位好大一会儿，才终于走到那下边的蒲团上，跪下身子。

以额读地，身体整体前屈，她恭恭敬敬的行着大礼，直到“砰砰砰”磕完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去案桌上拿了香，在蜡烛上读燃，插在了佛龛里。

回过头来的时候，却见孙琉璃竟是对着她正流泪，她一双美眸，泪水夺眶而出。

那莹亮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流过她苍白的，几乎透明的面颊，滴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池玲珑走到她跟前，想要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谁知，双手才碰上她的胳膊，便被孙琉璃猛的用力，将她整个人圈禁似地，抱在了怀里。

“好妹妹，好妹妹……”

孙琉璃似乎是梦魇了一般，宛若杜鹃啼血一样，一直将池玲珑揽在怀，语无伦次的唤着她，“好妹妹，好妹妹……”

池玲珑拧着眉头，任眼眶豆大的泪珠脱眶而出，在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抱住了孙琉璃，此刻颤抖的宛若凋零的风落叶一般的身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苦，就是心里想哭……

池玲珑扶着孙琉璃出了佛堂的时候，孙琉璃的情绪看似已经被控制住了。

她面色还是青白的，宛若厉鬼一样难看，美眸也全都是红血丝，但是，现在她走路的动作，却是娉婷袅袅的，就好像是最规矩优雅不过的仕女一样。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池玲珑此刻，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在昨天晚上的宫宴上，见到的岚贵妃。

岚贵妃也是这样的目无下尘，与漫不经心间，就展露出一种温婉大气……

那不是一种单调乏味的装腔作势，而就是一种，高贵到骨子里的不屑与人为伍。

她的脊梁永远都是直挺挺的，好像无论到了何时，都不会弯下来。

她们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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