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间,小铮晔把脸又转了回去,神情淡淡,小嘴再度一张一合的朗读起来。
深深地呼吸猛然间化作刺骨的风呼啦啦的吹着进入我的心里,又冷又疼。我感觉我的瞳孔已散乱。
妈妈在这里你知道吗?
空气中握得青筋暴起的手良久才渐渐放了下来。
奈低声道:“走吧!”
脚下的行动不能阻止我的回望——那个小小的白衣人影,永远都是我内心深处最珍视的人。人们往往都在说,得到了最珍视的,往往也会失去最珍视的,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往往也就更多。可我得到了些什么?唯有失去。
骨肉渐远,越来越远。
低下头看着脚下从眼中晃晃移动的石子路,浑浑噩噩的走出了这家书苑,穿出门口时,我突然就变的跌跌撞撞起来,腿一软,跌倒,奈将我扶起,站起时,走了两步又跌倒,他想将我抱起,可我也不知是理智已到了尽头还是真的装不下去了,忽然就使出了我全身的力量推打他,开始放声尖叫,耳畔有风吹过,可我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想撕碎喉咙的尖叫。
他不说话,只是突然将我大力的拥住,令人喘息艰难的紧拥,夹着他微微颤抖的禁锢,我挣扎着想离开他的钳制,他却将我拥得更紧,像是要拥碎我一般,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是那种虚弱带着发颤的沙哑:“扇,别这样!”
我瞪着他,顷刻间,我在对着他冷笑。我他妈真想扇他一个耳光。
这一口怨气堵在我的胸口喘不过来,一瞬之间“噗!”浓浓的血液从我的胸口上升到被烈火烧疼的喉咙中喷吐而出。紧跟而来的,所有仇恨,愤怒,绝望,无助同时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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