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因为太用力握弓而有些微微颤抖的手，看到他把另一只已是伤痕累累的手，偷偷掩在身后往衣袍上擦，一下又一下，却依然不能擦干净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手。

虽然直到最后，他杀了所有围困于他的妖魔群，可是他却并没有赢，过去作为幼童的他，杀戮妖魔也许根本只是他的一种消遣，他可以毫不费力的屠宰一切在他看来如同蝼蚁的存在，断人生死，只在于他的弹指之间。然而在斯塔暗黑城里的他，那场在过去对他连威胁都够不上的对战，却让他失去了半具身躯。

忽然之间，我发现，我的不甘，我的执拗和这个冰冷赤裸的现实，原来，反差如此之大。

生平第一次，我发现，支撑我想要走下去的前路，原来一片模糊，本来下定要同世界好好过日子的决心，忽然又变得茫然无措。

“你还敢说自己不是他的劫难吗？这几万载间，你证明了什么？你只不过证明了你是一个自私又固执的人，命运虽乃天定，但人定永远胜天！”天帝挥了挥手，收回于我眼中还在演绎过去的水晶球。

天帝叹了一口气，慢慢道：“你自己扪心自问，这一切仿佛都是命定，可当年如果不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在顺应这个天命，何来今日落到如此田地？不是朕的阻止，也不是命运的推波助澜，而是你本身自愿成为这一切的执行者，想想你的所作所为，想想你的幼稚到底给所有人带来的是什么！”

短短片言间，绝望的泪水终又一滴滴滑落，万念俱灰。

天帝直白的话语太过残忍，残忍到我根本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辩白。

我难受的发抖，从心到身，连同掌心：“你这一生到底给你身边的人带来的是什么？”

天帝的话语更为犀利：“你若不甘承认你的存在就只是这种意义，那就拿出你的本事去改变这一切，但你有这个能力吗？除了怨恨除了祈求别人可怜你，你还会什么？”

“我儿为你背信弃义，为你舍家弃业，他把他所有拥有的一切，权利，名誉，威望，骄傲，尊严抛却只为了去讨好你，可你为他做过什么？”

是啊，我都为他做了什么呢？

他对我那样好，甚至不惜倾尽他所有一切的好。

可我又为他做过什么？背后总拿他的糗事来为自己取乐，仗着他对我的容忍为非作歹，我一有个不顺心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埋怨他，认为一切都是他的原因。

时间仿佛又倒回以前师兄师妹的那段日子里，每次他面对那个自私狠毒的我时，那象征痛苦的蓝眸中满溢的，全是痛到至极的苦。

可他强迫自己去忍受，他始终在等待我冷硬的心能够为他软化下来。

可最终他等来的只是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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