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米长智抢了自己的汤去讨好谜儿,心里有气,站起来伸长手用筷子插到那盛汤的碗里,打算把碗拨划回来。米长智瞅见,也伸出筷子去插在碗里定住,不让六毛拨拉回去。
李氏瞧见他俩正闹得不可开交,忙喝道:“六毛还不快些松筷子,看把碗拨到地上,是不是几日没打你,屁股发痒了?”
六毛被他娘一喝,筷子一滑,滑出了碗里,不想米长智正用劲拨拉着碗,六毛这一松手,米长智一时却来不及收回力道,“呼啦”一声,把碗猛的拨拉到桌子边上,碗里的汤溅了他一头一脸。幸而汤不太烫,他惊叫得一声,忙用袖子去擦,李氏忙上前去看,见没烫着,放下心来,又狠骂了六毛一顿才罢。
谜儿掏了自己的小手帕子过去帮米长智擦,很是内疚地道:“智哥哥,没烫着吧?”
米长智得了她的关心,作一副英雄状道:“没事,这个小儿科。上一回厨娘炸果子,我上前去瞧,被那滚滚的油溅了在手臂上,照样一声不吭。”说着还撩起袖子给谜儿瞧那被油溅过的伤痕。
谜儿细细一瞧,仰头道:“这伤口要是在脸上,那可难看的紧,下次还是小心得好。”
米长智赶紧点头道:“那好吧,我下次小心些。”
袁氏忍着笑悄声对大人们道:“瞧这两小的,愈发显得亲厚了。”
这一年,谜儿的成衣在城里做得很是顺当,白花花的银子如汩汩泉水涌进谜儿的口袋,连带村里人都积攒下不少余钱,蒋家庄好些户有了闲散的银子,开始购置田产,邻村的田地买了不少。
米焕之在庆保城又开两家分店,专做服装与绣品买卖。
这边纸鸢的生意一直稳定,到了春、秋季又是旺季。
米焕之赚得只多不少,竟比自家的几间米铺加起来的盈利还要多出几倍有余。
到谜儿6岁生辰时,就连大毛后来也拎不清谜儿赚了多少银子,毕竟米老板跑得勤,很多事情不须与他交代。
如今,蒋家庄人将大毛当做自家的恩人。每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亲热,将蒋大毛捧上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