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不像话！”刘氏怒容满面地道。

“还有你！平素看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如今出了这等难堪的事情你居然也不告诉我？”她越想越生气，转而用手指着连恬骂道。

“夫人，都是奴婢不好，一时嘴快。小姐交代过不让说的，果然惹夫人生气了，小姐定不会饶了我的。”连恬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跪下泣然道。

刘氏越听越不好，一向以为谜儿虽然娇养了些，但她确有娇养的资本，娇而不纵，从小懂事让她省心，没想到犯下这等糊涂事儿？

她亲自扶起连恬，轻声道：“嘘！你起来吧，你也是一片忠心护主，这事不怪你。这事儿你知我知，再不告诉旁人就是。”

刘氏携着她手，在藤蔓下的石凳上坐下，道：“你一向是个沉稳懂事的孩子，你告诉我，阮少爷去那里一般在做甚么？”

连恬面上泪光点点，咬了咬唇，紧张不安地道：“夫人，奴婢不敢说。正因为奴婢说了不中听的话儿，小姐如今出门再不带奴婢了。”

刘氏的心底冰凉一片，她怜惜地拍着连恬的手道：“好孩子！受委屈了。”

她一面站起来道：“小姐年纪小，处事不足，诸多事情还得你打点才好。若是她哪里做得不对，你只管来告诉我一声。”

连恬连连点头。

刘氏忧心忡忡地回到彤轻院，她自然不会偏信连恬。回屋后，她马上召来几个跟随谜儿的小厮问话。这才知道阮解出入蒋家别院犹如无人之境。再仔细询问谜儿回家后这几日与谁一起，还是阮解，偶尔还有东方澈。

她气得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这个孩子简直是……恬不知耻！

然而，她不能告诉蒋六这些。对于谜儿的和亲之事，一直是蒋六最大的一块心病。每次面对谜儿，他总是歉疚，这歉疚渐渐造成了习惯性的迁就与服从。

为数不多的几次夫妻红脸，几乎都是为了谜儿，从而夫妻俩形成了一种默契，凡事关谜儿的和亲之事则成了蒋府的禁忌，唯有不去碰触它，这日子才能和美下去。

譬如像现在，刘氏试探着跟蒋六道：“这段日子，谜儿闹得有些过了。你看她这样抛头露面，那些官家的夫人、千金们，哪一个不在背后笑话？惹来多少非议？”

话音刚落，蒋六马上虎了脸。

他反倒埋怨起刘氏来：“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的，理她们作甚？你没事不要跟她们那些长舌妇人瞎搅合。哼！那些人里，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儿？依我看，我家女儿被她们逼死了，她们才开心呢。”

如此一来，刘氏再不好言语了。想起以往时候，每每想要管教谜儿时，蒋六总在旁边阻扰。

她怔怔出神地看着堂屋里的一副手工织锦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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