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会得到朝野的相应的,也为皇室蒙上了残害忠良的名声。文翰为了让这个他努力过的天下安康稳定,所以他献上整个家族和名誉。只有文家是奸臣,扫除文家才理所应当。
而他,则和碌碌众生一样,认为自己的老师真的会这么做。
“文勋他没有什么恶意,一开始他只不过是想要恢复曾经记忆中的样子,后来他发现那不行。他是个烈性子的人,做不到,就毁了它,重造一个天下。”文翰摇着头:“但这样不行,我若是死了,不带着他,都不放心。害怕他自己在阎王殿上,冲撞了阎王,下辈子投不了好胎。嫣儿也是,她死心眼的爱着凤丹,那个时候,就不该让她嫁给他。”
“老师……”苏过终于跪在文翰面前,泪流满面,他所有自以为聪明的小动作,在文翰悲悯的目光下,都显得极其拙劣。他纵容着自己,在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才交代后事一样的说出口。
“你要完成先帝对你的嘱托。”文翰弯下腰来,看着自己的爱徒:“从一开始,我在雪地里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会有继承我的一天,对此我深信不疑。你若还是我的学生,就按我说的去做,毁灭文家,彻底的,不要手软。”
“老师……”
“那个时候,你会是忍辱负重的英雄,但是不要以为这是殊荣。苏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立于权利的顶端,是世间最苦的事情。这不是对你的褒扬,而是惩戒。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给了你多么苦的一份差事,你会恨我。”文翰说完,不再说话,他没有力气了。
苏过跪在他面前,伏着身,肩还微微抽搐着。他的老师,依旧是那个算无遗漏的文翰,先帝口中的琉璃娃娃,那个时候,先帝和文皇后都喜欢琉璃制品,因为它像那个男人,玲珑剔透,随光流转,聪明又脆弱的让人想要呵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