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婴絮果真是冲着此事来的,那她也无需避谈,苍离淡笑道:“公主所言的是,下官有幸得到夙王爷的宴请,所以正打算出宫去。”
婴絮那淡褐色眸里荡起了些厉色,顿住步子再是转过身来看着一副卑躬模样的苍离,唇畔竭力地漾起些笑意:
“但如今不过是未时,而那生辰宴会是在酉时才开始,此段时间里应该足够让夫子你誊写出几份心经的了。”
“这……”
“好了,纸墨笔砚已准备好在那案桌边上,夫子就静心在此佛堂里抄写吧!”苍离未来得及再多说话便给婴絮给截断了,“在酉时之前,本宫自会遣人过来送夫子你出宫去的了。”
言罢,她也不等苍离的反应便领着一众婢女嫣嫣地踏出了佛堂。
婴絮站在院前觑看着那佛堂的扇门被宫婢冉冉地掩蔽紧再套上锁,唇角那掺揉着沉重戾色的笑意绽蔓娇颜。她稍稍侧身俯倾,对着那身穿粉色宫服的婢女附耳低言了几句,说罢仰首得意地轻笑着,眸角瞅看了眼紧阖的门缝,飘飘然地迈步出了院落,她可是要回房里换身衣装赴宴去。
娄苍离,你不过是个奴才,怎样与我这尊贵的公主斗呢?
婴絮心恨,恨那平素里沉敛淡定的夙王爷在那晨早神色慌张地赶至苍离的屋里去而至晌午才出,恨那道他们两人匹配的四窜流言,恨那长相平平的低下女官以卑劣的手段抢夺了她心爱的男子。虽然母后嘱咐过近些日子不许明目张胆地找娄苍离麻烦,但施以些许教训也不足为过。
而那佛堂内,苍离看着那紧闭的木门,无奈地声叹气,她转过身来略略地打量了一圈堂内的布局。中央端放着一方案桌,两侧排列着椅凳,而天光从墙上高端的方形小孔透进,给佛堂一层蒙上了如烟的光晕,简约安静而神圣。
苍离执起桌上的毛笔,盯看着无皱的纸心,微微出神,忖思着这长公主为何硬是要留她于此处呢?但不管怎样,她还是尽快誊写出几份经书,离开这里再说吧。
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浅蔓着一丝惶惶不安,愁蹙了眉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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