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拖曳出的浓稠暗黑笼罩在苍离的身上,挡住了周遭飘逸的细碎天光。他泽唇紧抿得不留一丝空隙,蹙皱的剑眉间似是勾勒着几道深深的苦愁,沉吟良久,再是启齿说道:
“你知不知道昨夜本王本是打算趁着宴席而当着众人面前宣布……”
“王爷……”苍离微微耷垂着肩,嘘叹无声,浅坠的眼睑掩住了眸底里万千哀绪,“下官今日着实有些累了,关于昨夜之事,可否日后再谈?”
她着实是累了,烦了,昨夜的种种,她不想再去惦记着,也没力气再去深究些什么。如今,她只想等阿晚没事之后,抛诸所有烦恼好好地倒床酣睡一番罢了。
罔等懿绛的回应,苍离稍稍福身便抬步绕过他,不想却在与懿绛身子交错并肩的一刻,手腕处猝然被一只温厚暖心的大手紧紧地拉住,她不觉顿步,眸色微澜,却未置言语,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幽风默默,将彼此心坎的余寒吹散,烘暖微酲,良久,耳边传来懿绛那微沉却叮咚入心的喃喃嗓音:
“你……还好吗?”
此般猝不及防的柔情最是让苍离无法招架,好不容易堆起的冰墙就此破碎得可以。螓首浅垂,眸里渐渐泛起些剔透的晶莹,模糊了那一地灰尘,尽成悲咽,她细语低喃:
“不好。”
她想窝进他的怀里,凡愁不想,也不顾。
如斯喃语袭心,懿绛那箍紧她手腕处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他想要轻轻一拉扯,把她撞入他怀,温度深叠,然而,不及这般做,背后忽而传来了吱嘎一声,随着风涟飘来了柔缓入耳的两字“离儿”。
懿绛转头循声望去,看到了门槛前伫站的那一身月牙衣衫,沉郁的黑眸里瞬间阴霾迭起,心骤痛而空渺延绵,手也冉冉松开,冷唇微勾,绝然袅袅,道:
“如此这般地,夫子怎生不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唉,你们不留言,一味地潜水,阙那个打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