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离无语凝看着一行宫人往大厅里堆放的纳彩之物,骤眼看去,一屋里满是裙袄绸缎衣料,手镯头饰更是比比皆然。此一日下来,整个娄府虽是喜庆盎然,但,她依旧明眸偏淡,不喜不忧,心间却是五味掺杂得紧。
忆昨日,他的怒,他的悲,仍旧缠绕心头无数,明明叮嘱着自己不许惦记,不许在乎,可心一静,却不得不去想。她是否懦弱窝囊至极了呢?着实是他伤自己心在前,她不过是继后,这般下来,为何万般心痛的却仍是自己?
这情字,着实是碰不得啊!爱没了,依然此般难舍,心都空了,想放却不能放,苦的是自己呀!
对自己悲天怜悯够了,也就够了!苍离怅然抿唇一笑,转过身来觑看向随着纳彩运送队一并过来的婴晚,隐去眸里淌出的惆惋,几步上前坐到挨近他的隔座,把桌上那盛有冰镇葫芦的瓷碟推送到他的面前,浅言道:
“既然阿晚不喜吃糕点,那就尝尝这夫子特意命人弄的糖葫芦吧!”
婴晚旋唇微笑,墨褐色眸子里多少染回些往昔那纯粹无杂的活泼,抬手执起一根,凑近嘴边,刚想要咬下去却顿然停住了,望着那红晕的糖葫芦一瞬,遂着略略扬眸撇看了眼那堆在厅中央的物品,歪头狐疑问道:
“夫子姐姐当真是要嫁给皇兄当妃子吗?”
“怎么呢?”苍离敛眸浅笑,“难道阿晚不欢喜夫子这般做?”
“不是……倘若夫子姐姐您着实是喜欢皇兄的话,阿晚固然替您感到高兴,只是……”婴晚转眸回来,盯看着手里那悬着水滴的剔透糖衣下的果子,一度发愣。
“夙王爷怎么办?”
他记得那日在湖畔亭里,夫子姐姐与夙王爷的拌嘴娇嗔、打情骂趣是那般的教人如沐清风而心醉,如今忆起,似是仍绕在了耳侧。而那时那刻,他便知晓,弥漫他们两人之间的是吹不散的深深爱意,如此这般地,她入宫当妃了,夙王爷他就不伤心吗?
夙王爷怎么办?又是此句。
苍离驱走心头骤起的涩意,无奈叹息,皇上他问了,阿陌他问了,而今,阿晚也问了,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又如何知晓夙王爷他该怎么办呢?
两人既然无缘,何须相记?从转头的那刻起,人天自两空,已是陌路难遇,再深忆,也不过是平添悲愁罢了。
爱已成殇,明夕何夕,她也只得任凭它从指间流逝。
……
待苍离把婴晚送上回宫的辇轿后,天已悄然地昏黑暗沉了下来,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