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月一夕,依旧笼明,无奈时节深寒,铲地枯叶,彻夜西风紧,薄霜庭院怯生衣,只得拥貂裘。一樽壶二杯盏,凉亭风疾,两人对坐只叹话少。心悄悄,红阑绕,此情待共谁人晓?
“夙王今夜里为何话语如此的少?”
“臣无话可说。”
“夙王是在惦挂府里的娇人儿吗?”
显然听得出语调里那若淡似无的酸味,懿绛晃愣了一刹,幽深黑眸微旋,落至苍离那紧抿着的唇瓣的微撅弧度上,那尽显的小女子嗔态让他心坎紧紧一袭,捏杯子的手不觉一颤,竟连晃出的酒水沾湿了掌心也浑然不觉,难道“婴雏”真的对他……
懿绛猛咽律液,将本来欲要说出口的“与皇上无关”止于嘴边,转而违心地肯定苍离的话语,心里头不断地劝诫着自己,“他”给他的感觉只是与苍离极度相像,虽然不知此到底是为何,但是,“婴雏”又怎般代替得了苍离在他心中的位置,永远不可能。
“夙王言下之意是……希望朕准许你离开?”
“臣……不知道。”
他爱的是苍离,喜欢的是女人而非男子,不是吗?他并无龙阳之癖,纵是感觉对了,又如何?
而懿绛则在那端幽幽哀叹着,他的离儿究竟何时能寻回?一生诺一人,白首不相离,他的离儿应仍在人间,他是感觉到的,而且似在自己身边,未曾离开过。
不知沉默过多久,一如当初,待懿绛发觉那酒壶已见底,“婴雏”也已醉醺得伏倒在石桌上,他无言轻笑,笑“他”的酒量还是那般的浅。而也在那瞬里,懿绛才敢凝眸细细地睇看着那半露在袖袂外娇媚得过分的容颜,顺着那微颤风澜的羽睫,那酡红滑腻的粉颊,一直到那红透细嫩的唇瓣,明明是属于女子该有的姣美,老天爷却偏偏赐予了这个男子,如非自己与“婴雏”相处了十几年,他真的愿意相信“他”是女的,而不是男生女相。
果不其然,渐渐浸蔓到头上的酒意迫使苍离的意识难受徘徊在朦胧迷离与似若清醒之间,她抚拍着剧痛膨胀的额头支起了上身,紧皱着眉头,那酿开氤氲的水眸觑紧笑得云淡风轻的懿绛,如往昔婴雏那般,凛着脸色,纤指蓦地抬起指着他,含糊道:
听着此般前奏,懿绛本以为“婴雏”又要像上回那般指着自己欺侮辱骂,殊不知却听到苍离那嗓音的语调忽地一转,略带些哀怨哭腔:
爱?对于此字眼,懿绛恍然一怔,陡然震惊紧袭的心不觉微颤着,瞪大黑眸难以置信地觑着眸光涣散的苍离,抖咽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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