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尽烛泪又一宵,满屋檀粉慵调,日光透碧纱,照得一室微暖,昨夜香衾梦酲,榻上人依醉。
垂在睑弦上的繁密睫毛坠着弧影,动若微颤,懿绛阖眸依然,旋瞳适应着眼睑外的耀光,喉咙挤声微嗄,稍一翻身,恣意挪动着手想要找寻那昨日一整夜待在自己怀里的软玉温香,可却猛地发觉手所触及到的软褥皆是冰凉。
是时,未及绕过银屏的懿绛踏出内室,紧掩的门蓦地被轻轻地推开,领着婢女莲步走进屋里来的倦然挽着别致的**髻,那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微摆荡漾,丰韵味足。渲黛眉眸似水,凝看着几步外那散发而锦衣落拓随搭的俊俏男子,温然轻笑道:
“你……”
想昨夜在彼此温柔的相依相偎里,苍离已将她与婴雏的身世秘密以及和倦陌倦然两姊妹之间的关系全然告知与他。直到如今,他仍旧心疼苍离她因为一句荒谬的祖训而被隐藏身份搁至宫外如此多年,虽然,他也挺是可怜那两姊妹因长辈的安排而失去原本该属于她们的所有,可此并不代表他便能容忍那倦然利用他对苍离的爱而冒充欺骗他,况且是与芈殇勾结怀有非善目的地潜入夙王府里栽赃于他。
思及此,懿绛顺作自然地眨眸隐褪黑瞳深处的厌恶嗤鄙,虽不及柔情似旧,可也是那不沾冷泠的缓和,略略垂眼低首,自个儿系着腰间绸带,低沉的嗓音里语调波澜无皱:
“妾身只是想要尽妻子的职责侍候夫君,倘若王爷不喜欢的话,妾身会谨记王爷的教诲。”
听罢那“夫君”二字,懿绛心头疙瘩骤起,却只是沉默地不置一语坐在横椅上,伸手接过那暖湿的绸巾胡乱洗了把脸,待婢女将他那披垂的黑发尽数盘绾而起,便起身抬脚往门外走去。
倦然几步上前唤住前脚已踏出门槛的懿绛,形状姣美的杏眸渐渐渗水潋滟,凝看着那巍然背影,心里涩意涌涌。
“怎么,王妃如今便开始要约束本王的自由?”
他将本属苍离的王妃头衔冠以她身上已是十分难受,如今,此不知好歹的女子竟然妄想理顾他。而且在此事上,他夙懿绛已退步得紧,那她此般的得寸进尺也总该有个度,如非看在那逝去的倦陌的情面上与顾及后果,他早已将她撵出门外。
觑看到懿绛那般阴沉的模样,倦然心头遽尔一惊,稍稍垂下头来,细语支吾着,心里忖思着为何他今日的态度与往昔的存在如此大的区别?
懿绛也不等她把话说完,轻蔑勾唇一笑便提起蔽膝踏出了新房,不着回头地绕出了院落。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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