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甄太后耳里，恐怕会再起一番波折。”

“纵是朝堂或是全国百姓知道又如何？那不过是祖训的荒谬，并非你与皇上两人的错。如若暮婴国容不下你，我便带着你流落天涯，天下之大，我夙懿绛偏不信，咱俩寻不得一个容身之所。”

“绛……”苍离动情地抬首凝睇着那方已尽然褪去冷色的俊颜，呢喃轻问：“你不再置气我晌午时刻那般对你了吗？”

懿绛抬指拂起她额间碎发，嘴角终于绽蔓开了一抹浅浅笑容：

听着懿绛那不沾华丽辞藻却撼动肺腑深深的话语，凝看着他眸尖不经意流露的柔颤深情，苍离那凝聚眸里的泪水汹涌滚下，今日里好不容易设好的心防不攻自破，她知道……她就知道懿绛是怎般地在乎自己。

倘若身世秘密不幸被揭开，侥幸不死而果真要流落天涯，难道真的要他为了她抛弃一切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纵是彼此都不介意，可如若有一日她不在了，孤苦伶仃的他又该怎么办？

她冒不起这个险。

苍离啜泣着吸了吸鼻子，稍稍挣脱离开懿绛的怀里，撇过脸至另一侧，不想让他瞧见自己的模样，睁大着褐眸试图不再让泪水掉落，觑着远方的朦胧，哽咽道：

闻此言，懿绛以为苍离在试探他的共患难之心，嘴角的笑容凝滞一瞬，随即绚烂如初，微微倾前再度搂上她的细腰，低喃道：

“可我怕苦……”

“在皇宫府宅里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普通老百姓的粗茶淡饭我恐怕是承受不了。倘若要我过流离不堪的苦日子，我宁愿接受祖训既定的命运。”

“难道你宁愿死也不愿与我过苦日子？”

“人终有一死，只是早与晚的问题罢了，王爷你未曾生活清贫过，岂会知道日子苦是怎般个难熬滋味？尝鲜过后，也许日后便会后悔，到时候我可不想要王爷你怨我。”

“是吗？”

“一直以来皆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也称不上说是王爷你自作多情，毕竟你也是为了我才会有如此傻笨的想法。”

懿绛昂首咯咯轻笑，笑里隐了泪，泪中藏了怨，尽成了苍凉。

“离儿，我许是……真的很傻。”

只道，莫多情，情伤心，嗟叹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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