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多看裂天一眼，脑子里一团混乱。

他怎么知道父亲的意思？

“你……你在胡说什么？父亲怎么可能……”话说到这里，白雪灵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裂天的眼神，依然柔和，并没有因这件事情而动怒，也没有变得冰冷无情，依旧那么柔和。

他怎么了？不是应该大发雷霆的吗？

“其实他的阴谋我早就知道，而他，也正是杀了明月堡堡主的人。”裂天苦涩笑笑，抬起头，凝视白雪灵的脸庞。

白雪灵在原地静静地听着，缓缓看向裂天。

“当年，有一个孩童，自懂事之后便处处替母亲分忧，然而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却是多么渴望像其它孩子们一样，整日躺在父母怀中撒娇。

有一日，孩童的母亲被害，奄奄一息之时，孩童死死盯着母亲那张苍白的脸，扳开了母亲的手指，取出一枚指环。

男孩一个人无依无靠，生活贫困，却在一次意外中，碰见了他逝世的母亲。

可当他扑过去的时候，那妇人只是微笑着告诉他，她其实是他母亲的孪生姐妹，也就是男孩的姨娘。

男孩失落地站在原地，而他姨娘却看到他手中的指环。

没过几天，男孩便找到了他的父亲，也有了他原本该有的地位。”裂天说着，神情渐渐沧凉，一股熟悉的感觉自白雪灵心头涌起。

仿佛不久前，那醉人、悲凉的萧声一般，触动她的心弦。

她踏出一步，伸手拂了拂裂天额前的发，张了张唇，却未曾吐出只字片语。

沉默。也不知延续了多久。

裂天终于继续道：“男孩的最大心愿便是夺走他父亲的一切，再杀了他，替母亲报仇。而当时年幼的他，又怎会知道，母亲是父亲心中的最爱，即便是死，父亲都愿意。

渐渐长大，他的性子越来越阴沉，结果勾结了姨娘，男孩终于害死了父亲。

也就在父亲死的那一瞬间，男孩才知道，原来，心可以这般疼痛！

原来伪装的坚强背后，竟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语毕，裂天沉默着，不再出声，眼眸早已垂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雪灵心头触动，她纵是再傻，也不可能听不出裂天口中的男孩便是他自己了。

年幼时，父弃、母丧！

少年时，报复、阴沉。

成年时……成功，却也失败！

不知为何，白雪灵总觉得此刻的裂天，显得特别的脆弱。

是否真如他所说，伪装的坚强背后，真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伸出手，白雪灵拂上裂天的脸颊，柔声道：“裂天，一切都过去了，那些已经逝去的往事，便不要再追悼了，倘若堡主和你的娘亲知道你这般痛苦，他们又如何能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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