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只觉心如刀割,猛地拿起桌上的一只杯子向曲管爱的头上打去。恸哭着咆哮:“你这个没用的奴才,陈家养你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连个太医也请不来。咱们不请太医了,你马上去给我请郎中,请不来郎中,你也不要回来。”
曲管家望着焦氏一脸泪水,想着近日自家老爷给自己的交代:“留哥儿即使着,将来也是个废物,还不如让他死了干净,日后夫人再吩咐你什么,你还是不要管了……”不由得心内酸楚。
焦氏无限烦恼地紧紧抱住留哥儿,又见曲管家竟然半天也不动弹,不觉又怒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请郎中,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留哥儿就这么死么?”
曲管家马上移开目光,心下做好打算。给焦氏行了个礼,无言地去了。
正在这个当口,春纤来报:“夫人,二姨娘在门外候着呢,说是要来看看哥儿。”如今,这满府之中,除了焦氏和陈如意,已无人再惦着留哥儿的生死。忽然间有个人来这般说话,焦氏如何不心神激荡。
忙由着秦妈妈用帕子给自己擦了擦泪,发言道:“让二姨娘进屋来见。”
令人意外的是,往日需得由着人扶着进门的二姨娘里,今日居然自己扶着门一步步走进来。举止安详,一脸恬淡。往日那呆滞的眸子,今日居然氤氲着光芒。
焦氏满腹心事,当然没在意这些。而秦妈妈心念忽地一动,二姨娘刚躬身给焦氏行过礼。她就急切地问道:“二姨娘,您的眼睛?”
二姨娘恬淡一笑:“秦姐姐的心真细,自打雪意回来后,我心内欢喜。加之雪意给我开了几服活血化淤的药,吃着吃着,居然就见好转。现在虽然只见得一点光,却也比什么都看不见的好!夫人,哥儿今日怎么样了……”
二姨娘的眸光刚刚转向焦氏怀中的留哥儿,才一发问,却见焦氏一手猛地抓住自己,双眼直直盯住自己,眼中满是急切的渴盼:“你说谁,谁治好了你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