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是不高兴牧师塞个你的那块石板上的符号？”

曾经，这些符号在她眼里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反正都看不懂。但现在，至少她会努力记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用呢。

“它们……很像。”她说。

当两个符号并排时，那种相似便愈发明显。她见过精灵的文字，纤细又精致，蜿蜒缠绕如藤蔓；也见过矮人的文字，一笔一划笔直刚硬，像是用斧头砍出来的。但眼前这些符号，却各自像一幅简单又完整的画，只是太过抽象，完全猜不出有什么意义。

“不止这两个。”

埃德飞快地又将那叠纸铺了满桌。

“瞧，这个是我和伊斯在极北冰原钻进那个死灵法师的巢穴时，那些黑袍的家伙画在我们手心的。然后这个，是他从远志谷带来的另一块石板上的……”

娜里亚仿佛被雨水洗过般清朗的声音把他从渗着寒意的恍惚中拉出来。

即使有她站在这里，埃德的视线也已经再一次落回纸上。在他俯身下去继续“画画”之前，娜里亚不由分说地把他从桌边拉开了。

“……斯科特一定知道……”娜里亚轻声叹息。

他觉得那些星辰会组成某个符号，他觉得天空与大地被当成了巨大的祭坛，某种新的规则会被创造出来，正如安都赫的大祭司所猜测的那样……可被当做祭品的会是什么？是天空之上诸神遗留的圣殿和存在于其中的灵魂，还是这个大地上所有的生灵？

“……你真的这么相信吗？”娜里亚看着他。

“你还没吃午餐吧？”她问，“我是不知道不吃东西是不是会让你特别有灵感啦，但我可是第一次来尼奥！至少今天可以陪我去逛一逛？我听说塔拉纳的薰鳕鱼是整个大陆上最棒的，那家店就在附近呢……”

埃德坚定地点头——他必须如此相信。但事实上，他也并不打算把全部的精力花费在寻找斯科特留下的线索上。

她可是跟伊斯打了赌的……而她当然会赢。

“嗯，”他回答，“只不过，现在还找不出来……”

“可他不会告诉我们——他不能告诉我们。”埃德低头看着满桌的纸，“如果他生命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收回的恩赐，如果他灵魂并不全然由他自己控制，他必然有很多事无法说出口……可如果那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一定会用某种方式给我们留下某些线索。”

那被禁止的，黑暗而疯狂的法术，是更接近神的吗？

娜里亚的唇边勾起微微的笑意。她听说了许多事，但很显然，埃德并没有像瓦拉去世时一样消沉下去。这个在生命的前十几年里没有经历过任何挫折，看起来总是在犹犹豫豫地徘徊的年轻人，渐渐生出难以摧折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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