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在地上,手中红梅也落在一旁。
苏荇见此倏然起身,快步走至苏云娇身侧,将她扶起,又蹲下身仔细查看她可有伤着,嘴里念道:“如何跑得这样急,可有伤到?摔得疼不疼啊?也不知道小心些,下次可别跑这么快了,更别在跑的时候将眼睛闭上了!”
本来还疼得将小脸都皱在一起的苏云娇,听了他这絮絮叨叨的一段话,突然笑开了。
听到苏云娇的笑声,苏荇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无奈道:“你还笑!”说着又伸手刮了刮苏云娇的小鼻子。
苏云娇没有躲,只是笑道:“我不过就是摔了一下,六哥怎么就跟个老婆子似的,絮絮叨叨的。”
“你呀!”苏荇一叹,将她裙子上的灰尘拍干净,站起身道,“能说能笑的,料想也是无事了,说吧,来篁翠居找我是为何事?”若非大事,她也不肯到篁翠居来。
听他一问,因方那一摔而暂且消散的愧疚不安,再度浮上苏云娇心头,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似乎真的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主动寻他,而相较前世,今生唯一的进步,便是懂得求人的时候要自己上门了。
哈,真是讽刺,明明信誓旦旦的说要改,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我”三人一时无语,亭中一片寂静,为了不让气氛显得尴尬,苏云娇努力逼迫自己开口,支吾半晌,却憋不出一句话来。
苏荇见她似一时间难以开口,不舍她如此强逼自己,眼角扫过跌落在地的折枝红梅,弯腰将之拾起,拿在手中笑道:“娇娇是看这红梅开得好,才特意摘来邀我共赏的吗?”
苏云娇看着他,终是点头,最后竟还是他给她搭台阶下。
“顺便,还想听六哥弹琴。”苏云娇本意顺着往下说,却在瞟到琴案上那把阔大厚重,面上涂朱黑两漆,颜色斑斓如一池乱波的古琴时,愧意更甚。
春风吹皱岂干卿,底事当时此定名。应有游鱼争出听,曾翻太液浪花声。琴曰,一池波。
本是六哥心爱之物,最终却毁在了她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