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确实小师弟比我更适合。”战狼认真说,直起身来,“事已至此,若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段炼会自绝,不留后患。”
“小段,你还是清醒的,教为师,老怀安慰……”北冥老祖喜出望外,“听我的,如今认错,犹未晚矣,时机也正好,木华黎就在近前——近来天象频频异动,九成可能蒙古就是你要投的明主!”
战狼大笑三声:“认什么?那是你所认为的错,不是我。”推开北冥老祖,不再用敬语,并以这笑声引来了远处侍卫,“什么天道,什么命格,事在人为,人定胜天!今天刮风明天下雨,你被这荒谬的旧法牵着鼻子今天投宋明天投蒙,不可笑不可耻?还不审视,不质疑,不变革,反而一味拘泥,理直气壮,冠冕堂皇。扪心自问,你倒认不认我所认为的错?”
“你,你没救了,逐你出师门,逐对了。”北冥老祖脸都惊白了。
“是你天衍门有顽疾、病入膏肓。”战狼冷笑,“是我自己反出师门。”
北冥老祖气得手足冰冷:“你叫他们进来,待做什么?”
“继任门主已有,还要现任门主何用。”他不可能放老祖出去流露踪迹。
“你,你说什么……”北冥老祖难以置信。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不管正邪、黑白、清浊,都应当从一而终——段炼对曹王忠心不二,一日如是,终生如是!”战狼妄执却真挚。
“好得很,欺师灭祖,助纣为虐,一句话就有理。”北冥老祖怒不可遏,“只记得你对一个凡夫俗子的忠心,却忘了顺流才能救天下苍生!”
“我会教你泉下有知——逆流也能救苍生!”战狼的双目燃烧着灼热光亮,这气势,竟顶得暴跳如雷的北冥老祖都无话可说,又憎又惧。
悖逆如他,对曹王却赤诚一片,就是因为曹王说过类似的话将他打动。
曹王刚开始组建控弦庄时,他还没当间谍、只是曹王府首席高手。某日,太子笑说,这名字可真不怎么样。控弦,岂非空闲?在南宋和鞑靼被肃清到蛰伏,这是诅咒自己的细作没事干吗。
当时他江湖习性未消,险些发怒拔剑相向,曹王一边拦挡,不露声色,一边轻松化解:“届时天下大同,苍生共享清闲,岂不快哉。”
“天下,苍生?永琏,你可知,你就是为了这四个虚无缥缈的字,才把太子之位拱手让给了我?”太子叹了口气,一母同胞,并不避忌,“顺势,你竟也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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