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们,便不要再惊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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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的话语声很低,可是守在帐子外的玉蕤、玉蝉等人还是都听见了。
谁都不敢哭声,可是每个人全都泪如雨下。
皇帝扎撒着两只手立在帐子外,一张脸已是一片苍白。
婉兮撑住自己,吩咐道,“姥姥、妈妈们,你们都辛苦了。暂且退下吧。”
“孩子已经不在了,怕这几日还会自行娩出……到时候还要仰仗几位的经验。”
守月姥姥和妇差们哭着叩头告退而出。
床帐撩起,婉兮回眸望着皇帝,静静微笑。
“爷,奴才对不住你,没能带好这个孩子……”
皇帝紧紧攥住两手,指甲都刺进掌心的皮肉里去。
他这才极力地迎向她,与她一样微笑,“傻妞,说什么呢?若说有愧,愧都在爷……谁让我这个当阿玛的,一走就是两个多月,没能陪在他身边儿。”
“他生了爷这个当阿玛的气,这便赌气走了,不肯来当爷的孩子”
婉兮极力含笑,轻轻点头,吩咐立在一旁的玉蕤和玉蝉道:“你们两个先退下吧,我想单独跟皇上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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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蕤和玉蝉不敢抬头,怕被婉兮看见她们两个满脸的泪,故此她们两个都低低垂着头,一起出了暖阁,将隔扇门关严。
皇帝忙走过来,扒掉靴子上了炕,将婉兮抱在怀里。
皇帝是在后头抱着婉兮,从前是怕压着肚子,如今不用怕了;可是皇帝这会子却是不敢叫婉兮看见他的脸。
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他是天子。
他若有泪,天下便将共悲。他的泪,可以为江山而流,可以为功臣而流,却不能被人瞧见,他也有这般的妇人之仁。
婉兮虽不必抬头看见,心下却何尝不知。
婉兮只是竭力轻笑,“爷,咱们两个便再这么着,陪他一会子吧。”
皇帝伸手紧紧抱住了婉兮,将手从她腰侧环绕过来,掌心也紧紧地覆在了她的肚子上。
“爷怪奴才么?方才,奴才也不叫守月姥姥们再做最后的努力。”
皇帝用力摇头,“……你是母亲,孩子与你相依相生,没人比你更明白,也没人比你更有资格来做选择。”
婉兮含笑点头,“奴才觉着,这样也好。虽然咱们与这个孩子缘分不够,可是就这样叫他在奴才的肚子里离开,才是最好的——奴才这肚子啊,是育化了他的子宫;最后这一刻,也是送走了他的梓宫呢。”
“唯有这里才最温暖,叫他最熟悉,便是一路生死,都不必经历外头的风雨,只与奴才这般相依为命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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