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个消息,婉兮心下也是忍不住雀跃。
皇上这一走才两个月,就已是急着要回来了。那她临盆之前这两个月,便更可放下心来了。
婉兮这便急招胡世杰来,交代胡世杰传旨宫殿监,提前打扫拾掇九洲清晏、思永斋等两处寝宫,准备接驾。
胡世杰却神神秘秘地笑,朝婉兮轻声道,“……令主子可还记着,奴才那日来送皇上千秋恩赏的时候儿,曾问过贵妃主子可否耐车马之劳?”
婉兮点头,“自然记得。你难道是说,皇上待得回京就要回宫去,这便不用打扫九洲清晏和思永斋等处寝宫去了?”
胡世杰却是含笑摇头,跪奏道,“是皇上随那恩赏一并留下口谕给奴才,叫奴才听着信儿,只要皇上已经从避暑山庄回銮,便要提前奏请贵妃主子,移驾至南石槽行宫……”
婉兮也是意外,“皇上叫我赴南石槽行宫?”
胡世杰忍着笑,使劲儿点头,“奴才这便知会内务府,奴才等一同为令主子预备车马、吃用。还请贵妃主子今日起便开始预备。这日间,便该移驾过去了。”
胡世杰笑眯眯告退而去,婉兮一颗心忽然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也是九月,她莫名其妙被叫到永寿宫去。隔着那高高宫墙、厚厚的宫门,她全然不知永寿宫内等着她的是什么,心下只有惊奇和彷徨。
那一回,等在永寿宫门内的,是九花如海,是立在花海里含笑负手而立的皇上啊。
婉兮两颊滚烫起来,挑眸望向妆镜。
镜子里,便仿佛依旧还是当年那个眉目灵动的小女孩儿,而不是此时三十六岁的贵妃。
她便笑了,歪头自又想起忻嫔送来的那两匹衣料上去。
她扬声叫玉蝉,“你带这两匹衣料去,交给针线上的妇人。令她们在五日之内给我赶制出能穿用的物件儿来。便是袍子来不及,也可只做坎肩儿;倘若坎肩儿也开不及,便做袖头儿。最不济,也可一样颜色做一对荷包来。”
玉蝉全然意外,傻傻望住婉兮,“主子……还当真要穿用去?这,这可是忻嫔没安好心眼儿的啊!”
婉兮含笑摇头,“你便去吧,我自有道理。你只替我盯着工时,务必在五日里能赶制出来的才行。”
玉蝉只得赶紧先算人数儿:“主子位下有内管领二人、听差苏拉十人承应。做活计的针线妇人有七十七名……由内管领带着听差苏拉去采买所需的花边、穗子、辅料,当足敷用;而七十七名做活计的妇人,若都暂时放下手上活计,一同来顾着主子刚吩咐的这项急差,便是五日之内赶制出衣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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