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手？”

宁毅摇了摇头。

“……挡不住什么都没有了，那篇檄，我要逼武朝跟我谈判，谈判之后，我华夏军跟武朝是对等的势力。如果武朝要联手跟我抵御女真，也可以，武朝因此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喘息了，间要玩花样，出工不出力，也可以，大家下棋嘛，都是这样玩……不过啊，慷慨激昂是自己的，胜负是天地决定的，这么一个天下，大家都在强健自己的爪牙，战场没有人有一丝的侥幸。武朝的问题、儒家的问题，不是一次两次的改良，一个两个的英雄能扶起来，如果女真人迅速地腐化了，倒是有点可能，但因为华夏军的存在，他们腐化的速度，其实也没那么快，他们还能打……”

宁毅将树枝在地点了三下：“女真、华夏、武朝，不说眼前，最终，其的两方会被淘汰。永平，我今天算说点什么让武朝’好过‘的办法，那也是在为了淘汰武朝铺路。要华夏军停下脚步，办法很简单，只要武朝人万众一心，朝堂下，各个大家族的势力，都摆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为瓦全的气魄，来打击我华夏军，我立刻住手道歉……可是武朝做不到啊。如今武朝觉得很艰难，其实算失去西南，他们应该也不会跟我谈判，哑巴亏大家吃，谈判的锅没人敢背，那被我吃掉西南吧。没有实力，武朝会觉得丢了面子很屈辱？其实不止，接下来他们还得跪下，没有实力，将来被逼得吃屎的那天，也一定是有的。”

“西南打完了，他们派你过来——当然，其实不是昏招，人在那种大局里，什么办法不得用呢，当年的秦嗣源，也是这样，修修补补裱裱糊糊，结党营私请客送礼，该跪下的时候，老人家也很愿意跪下——或许有的人会被亲情打动，松一松口，但是永平啊，这个口我是不敢松的，仗打赢了，接下来是实力的增长，能多一分多一分，没有因为私心高抬贵手可言，算高抬了，那也是因为不得不抬。因为我一点侥幸都不敢有……”

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与淙淙的水声混在一起，宁毅抬了抬树枝，指向河滩那头的火光，孩子们玩耍的地方。

“北方田虎尽起百万大军跟宗翰对垒，败了，也死了。王山月守大名，我寄望祝彪能尽量多救下一些人，但也有可能，祝彪自己都会搭在里头。饿鬼几百万，一个冬天，该死死绝了。永平啊，宁曦宁忌，雯雯小珂，是我的孩子，如果有人告诉我，这个世界会有侥幸的存在，我可以每天求神拜佛磕一千个头，希望他们这辈子过得我幸福……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侥幸，连一丝都没有，所以我不磕头。华夏军的力量，若能多一分，我也绝不敢让他少一分。”

这声音随后沉默了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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