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支撑着黑旗的军队，在一次次对冲被打散建制，被打散了的队伍却又不断地汇合起来，与女真人展开了反复的厮杀。

即便是亲眼所见的此刻，他都很难相信。自女真人席卷天下，打出满万不可敌的口号之后，三万余的女真精锐，面对着万余的黑旗军，在这个早晨，硬生生的对方打溃了。

战场之各个溃兵、伤兵的口流传着“术列速已死”的讯息，但没有人知道讯息的真假，与此同时，在女真人、一部分溃散的汉军口也在流传着“祝彪已死”甚至“宁先生已死”之类乱七八糟的谣言，同样无人知道真假，唯一清楚的是，即便在这样的流言四散的情况下，交战双方仍旧是在这样混乱的鏖战杀到了现在。

将近午时一刻，王巨云见到了战场之正在指挥着所有还能动弹的士兵救护伤员的祝彪。战场之，泥泞与鲜血混杂、尸体横七竖八的延绵开去，华夏军的旗帜与女真的旗帜交错在了一起，女真的大队已经撤离，祝彪浑身浴血，身体摇摇晃晃的朝王巨云挥手：“帮忙救人！”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王巨云已经带着众人迅速的冲来帮忙，老人一把扶住了祝彪，祝彪笑了笑，然后挥手：“仔细点看！仔细点看着！有些人没死……”他笑着，“他们是脱力了，快帮他们起来……”

战场之，有许多人倒在尸体堆里没有动弹，但眼睛还睁着，随着厮杀的结束，许多人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他们或者坐着、或者躺在在那儿休息，休息了往往便醒不过来了。

一部分战士是在这个时候死去的。

远处还陆续有人过来，报讯的斥候精疲力竭地在战场传递着各方的消息，呼延灼联系了、秦明联系了、史广恩联系了，祝彪与王巨云一道接收者这些消息，每次有人幸存的消息被确定，祝彪便笑笑：“这家伙还没死啊……”但也有令人低落的讯息。

不久之后，有人将关胜、厉家铠的消息传过来，这已经是王巨云派出去的骑手传来的消息了，并且在其后方，也已经有人抬着担架往这头过来，他们跟祝彪、王巨云说起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

“你们看这个粽子……”

担架过来时，祝彪指着其一个担架的人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卢俊义的身体在那头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面色煞白呼吸微弱，看起来极为凄凉。

“胸口的那一刀伤势极重，能不能扛下来……很难说……”

随军的医官为难地说着情况，有关卢俊义斩杀术列速的消息他也已经知道，因此对其格外看顾。旁边的担架又有粽子动了动，目光往这边偏了偏。

“他武功那么高，死不了的。”

这是厉家铠。他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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