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处或者不远处哭喊。
许多人的家人死在了大水之,生还者们不仅要面对这样的伤心,更可怕的是一切家当乃至于吃食都被大水冲走了。王兴在小棚子里发抖了好一阵子。
天大亮时,雨渐渐的小了些,幸存的村民聚集在一起,然后,发生了一件怪事。
他们看见王兴提着那袋鱼干过来,手还有不知哪里找来的半只锅:“家里只有这些东西了,淋了雨,以后也要霉了,大家伙煮了吃吧。”
王兴平日在村里是最为吝啬油滑的破落户,他长得尖嘴猴腮,懒惰又胆小,遇大事不敢出头,能得小利时丑态百出,家只他一个人,三十岁还不曾娶到媳妇。但此时他面的神色极不一样,竟拿出最后的食物来分予他人,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当然,此时骤逢大难,心的疑惑归疑惑,随后众人便生起火来,将那鱼干分了,吃下充饥。分食鱼干的时候,村的幸存者们却没有发现王兴的踪影,到得此后不久,一位小孩子转过山后的大石,又看到了怪的事情。
王兴蹲在石头后面,用石片在挖掘着什么东西,然后挖出一条长长的油布包裹的物体来,打开油布,里头是一把刀。
此时天还有雨水落下,王兴被大雨淋了一晚,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犹如一条失魂落魄的落水狗,加他原本长得不好,这一幕看起来令人浑身发寒。
孩子被吓得不轻,不久之后将事情与村的大人们说了,大人们也吓了一跳,有人说莫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这家伙准备杀人抢东西,又有人说王兴那胆小的性格,哪里敢拿刀,必定是孩子看错了。众人一番寻找,但自此之后,再未见过这村的破落户。
在他们四处寻找之际,王兴已经走在远离这边的山路了。
原的大雨,其实已经下了十余年。
从女真第一次南下开始,到伪齐的建立,再到如今,日子从来没有好过过。黄河自古以来说是母亲河,但居于黄河两侧的居民既爱它又怕它,即便在武朝统治的兴盛期,每一年治黄的花费都是天价,到得刘豫统治原,大肆搜刮财物,每一年的治黄工作,也已经停了下来。
十年以来,黄河的决堤每况愈甚,而除了水患,每一年的瘟疫、流民、征兵、苛捐杂税也早将人逼到生死线。至于建朔十年的这个春天,引人注目的是晋地的反抗与大名府的激战,但早在这之前,人们头顶的洪水,早已汹涌而来。
自去年下半年女真出征开始,原的征兵与苛捐杂税已经到了敲骨吸髓的地步。完颜昌接手李细枝地盘后,为了支援东路军的南征,原的钱粮赋税又被提高了数倍,他命令汉人官员处理此事,凡征粮不利者,杀无赦。
最初的几个月里,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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