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宇飞渡亦爬在草丛，收起了望远镜：“哨塔的人换过了。”

陈凡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看天的月亮，越过这道山梁，军营另一侧的山间，同样有一支队伍在黑暗凝望月色，这支队伍六千余人，压阵的纪倩儿与卓小封等将领正在计算着时间的过去。

东南侧山麓，陈凡带领着第一队人从树林悄然而出，沿着隐蔽的山梁往已经换了人的哨塔转过去。前方只是临时的营地，虽然各处哨塔瞭望点的放置还算有章法，但唯有在东南侧的此处，随着一个哨塔卫兵的替换，后方的这条道路，成了观察的盲点。

临近寅时，宇飞渡攀哨塔，占领制高点。西面，六千黑旗军按照预定的计划开始谨慎前推。

夜色正走到最深的一刻，虽然陡然而来的惊乱声——也不知是谁在夜色呼喊。随后，轰然的巨响震动了山势，军营侧后方的一库火药被引燃了，黑烟升腾天空，气浪掀飞了帐篷。有人大喊：“夜袭——”

“黑旗来了——”

哨塔的卫兵举起望远镜，东侧、西侧的夜色，人影正滚滚而来，而在东侧的营地，也不知有多少人进入了军营，大火点燃了帐篷。从沉睡惊醒的士兵们惶然地冲出营帐，看见火光正在天空飞，一支火箭飞军营正的旗杆，点燃了帅旗。

炸营已无法遏制。

荆湖之战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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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七午，卓永青与渠庆领着队伍朝六道梁过来，途看到了数股逃散士兵的身影，抓住询问之后，明白与武峰营之战已经落下帷幕。

午的阳光之，六道梁硝烟已平，只有血腥的气息仍旧残留，军营之辎重物资尚算完好，这一战俘虏六千余人，被看管在军营西侧的山坳当。

卓永青与渠庆抵达后，还有数支队伍陆续到达，陈凡带领的这支七千余人的队伍在昨夜的战斗伤亡不过百人。要求居陵县朱静派兵收俘与运送物资的斥候已经被派出。

一众华夏军士兵聚集在战场一侧，虽然看来都有喜色，但纪律依旧严肃，各部仍旧紧绷着神经，这是准备着持续作战的迹象。

卓永青与渠庆参加了随后的作战会议，参与会议的除了陈凡、纪倩儿、卓小封等本属于二十九军的将领，还有数名早先从西南出来的带队人。除了“老实和尚”冯振那样情报贩子仍旧在外头活动，年前放出去的半数队伍，此时都已经朝陈凡这边靠拢了。

如今挂名华夏第二十九军副帅，但实际全权管理苗疆军务的陈凡已是年近四旬的年人，他的样貌看不见太多的衰老，平素在沉稳之甚至还带着些慵懒和阳光，但是在大战后的这一刻，他的衣甲血迹未褪，面目之也带着凌冽的气息。若有曾经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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