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体。

等荡漾的时空渐渐恢复水平，浓烈的机油和腐臭立刻滚滚而来。

“这是哪？”身边正飞快戴上防护面罩的美熟女没有回答，而是伸手递给吴尘一个同样的面罩。

吴尘麻利的套在头上。

深吸一口气。美熟女这才开口，“垃圾场。”

“先知怎么混成这样？”吴尘举目四望，绵延无际的钢铁构件和机械零件此起彼伏，堆出一座油迹和钢铁的死亡沙漠。

“母体已经更新到了3.0。所有2.0版本的程序全都被删除掉了。”美熟女叹了口气，“先知也是程序啊。”

“明白了。”吴尘恍然大悟，“那建筑师……”

“他现在和先知在一起。”说着美熟女缓缓伸出手掌，散落零件立刻从四面八方飞来，拼凑出一辆悬浮汽车。

而且还是敞篷版。

开门坐进去，吴尘随即发动了汽车。绝尘而去。

“怎么了？”见吴尘眉头紧锁，美熟女柔声问道。

“感觉很奇怪。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吴尘冲不停掠过视线的金属零件垃圾说道：“感觉这些零件都是真实的，并不是被母体模拟出来的。”

“没错。这就是地球上一处真实的场景。”美熟女点了点头：“我们的意识其实是被镭射光送到了地球的另一边。”

“灵魂出窍？”吴尘用了个非常不科学的名词。

“可以这么理解。”美熟女笑道。

吴尘心中一凛，“那你刚才用精神力拼凑出一辆汽车，也是真的喽！”

“我是救世主嘛。”美熟女办了个鬼脸。精神和物质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嘛。

从金属构件内缓缓渗出的黑油，仿佛盖在面包上的粘稠果酱，将原本应该是一片银色的世界笼罩上了漫无止境的黑。与头顶翻滚的黑云上下呼应，翻涌着末日的死寂和绝望。一路走来，吴尘甚至没有发现一个活着的生命。

无论金属还是人类。

这是生命的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