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照理说这个柳落孤是他目前的生身父亲，他自然是要认他的，只是和奚斐宭做了六千年父子，这种感情不是能忘就忘的。

即使奚斐宭没有这个爹疼他，紧张他，也没有这个爹为他付出这么多，可他仍是无法替代的，因此只能努力让自己适应目前的身份。

钱氏几人可以不见，但急着见孙子的柳太太却不能不见。

在柳落孤的院子里稍作梳洗，柳落孤便带着东如母子往芳华院而去。

一见面不等柳落孤和东如行礼，柳太太就一叠声地让把她大孙子抱过来。

李妈妈忙亲自上前抱孩子，待看过东如后心里就是一惊，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直接将柳奕珩抱到柳太太怀里。

柳太太看到龙宝宝那酷似柳落孤的面孔，顿时满意无比！

“好、好孩子啊！你是珩儿的生母乔氏？”

东如福了一福：

“回太太，是的。”

“好孩子，生了二爷的长子，你是有功的，李妈妈，把那套嵌玉首饰赏给乔氏！”

东如也不以为意，脸上做出欢喜状接过：

“谢太太赏！”

“嗯，你是个好孩子！”

忽然柳太太的目光定在东如脸上：

“乔氏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李妈妈看向二爷，她自然是认出了东如，只是不知道二爷是什么章程不敢乱接话。

柳落孤淡定地点头：

“乔氏就是之前在钱氏身边的通房丫头东如。东如当初怀孕近两个月被发卖，好在她爹娘及时得到消息将人从人牙子那里赎了回去，这才让我看到自己的骨肉。”

柳太太及李妈妈等人一听这话不禁倒吸一口气：

“这钱氏竟是发现乔氏有身子才发卖的？”

柳落孤故意说的模糊，又没替钱氏解释，柳太太等人自然是如此认为了。

见柳落孤和东如默认，柳太太顿时恨得牙痒痒的：

“真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心狠！本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的，可怎么也没看出来竟是这样的眼浅。

二爷没有子嗣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夫贵妻荣都不明白，果然钱家好家教！”

随即看向东如是一脸的感激与庆幸：

“还是你这孩子懂事有福气，你放心，我和二爷都不会亏了你的，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只管和李妈妈说，千万不要委屈了！”

“多谢太太疼爱！”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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