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仿佛有魔力一般的仍是在她头顶低声的道:“我发现我真挺喜欢你的,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儿多好,不会处心积虑,不会攻于心计,把所有的喜欢爱憎都明明的说出来,就这样安稳坦荡的过一生,多好?”
如果说他的前面一句话,文昌郡主就只当是登徒子的调戏,那么这两句却不可避免在她心里掀起了涟漪。
一时间,她忘记了挣扎,心情有些忐忑也有些雀跃的一寸一寸缓缓抬头。
裴影鸿大概是不会微笑的人,他笑起来的样子从来都很夸张,大多数时候叫人看着就觉得很没有诚意,但是这笑容太肆意泛滥,有时候甚至会让你觉得明媚到刺眼。
文昌郡主红着脸,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
然后她又听到听他同样泛滥的笑着对她说:“只可惜,本王的身边,不需要这样的女人!”
他脸上的笑容没变。
文昌郡主脸上的表情却骤然扭曲,脸孔猛地往后一仰。
裴影鸿的脸,终于不再霸占她的视野,匆忙之间她看到了湛蓝的天幕,夏日的骄阳刺目,她猛地一错神,再瞥见旁边裴影鸿的半张脸孔,突然觉得前一刻自己一定是被什么魇着了,她的脸上哪有什么阳光,分明是他强行站在她面前,挡住了真正的阳光。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反抗,从始至终,就只觉得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从脑后猛然刺穿,那痛感太强烈,一瞬间登峰造极,葬在了心里。
她的脸孔,仍是微微朝向阳光明媚的天幕,瞳孔涣散,里面却已经是空茫一片。
院子里的另外三个人都还没看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裴影鸿松开了揪住文昌郡主头发的手。
文昌郡主的身子砰地一声坠落,倒在地上。
她身后,一块尖锐的假山石上,猩红刺目。
血,从裴影鸿低垂的广袖间,一滴一滴的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