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莹只能让自己的心硬如铁石，把家人派出去面对危险和死亡，每个女孩子平安回来的时候，得到的也不过是她几句平平无奇的夸奖，即便她们受了伤，李莹作为家主，也只是淡淡的几句询问和安慰，让人忍不住怀疑，她对于这些孩子们到底有没有感情。

然而，即便是她最亲近的人也不会想到，每次等着那些女孩子们回家的时候，她都会在几乎空无一物的静室里害怕的浑身发抖，每次听到有谁受伤的时候，她的指甲都会把手心刺破。

李莹现在其实已经没什么其他追求了，她只求这些女孩子们成长起来，愿意留在李家的，就在李家结婚生子，慢慢壮大李家，不愿意留下的，也希望她们嫁人以后能平平安安的，不再像离开李家之前那么危险。

这些恐惧，这些痛苦，李莹一直藏在坚硬的外壳下，不让任何人看到，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她从不奢求有人能理解自己的心意，她希望只有自己承受这份痛苦和恐惧，直至死亡。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深藏的恐惧，居然被面前这个年龄只是自己一半的家伙看穿了。

“莹姐，辛苦你了。”乌鸦的表情说不出的郑重，再次深深鞠躬道，“我替我自己和……谢谢你，谢谢李家。”

这是李莹五年来第二次看到乌鸦如此严肃的说一件事，第一次是五年前，这个年轻人带着自己的妹妹，长跪在哥哥李森的密室前，在哥哥终于同意了他的要求之后，他就是这样郑重而严肃的表达感谢，然后那一次，哥哥再也没能回来。

这一次，刚好是五年后，同样的年轻人，同样郑重严肃的表情，同样发自肺腑的感激，但是带来的，是自己亲生的女儿李欣平安返回的消息，一切，简直就像是一场拙略的轮回。

“嗯，知道了。”虽然恐惧终于退去，内心被恍若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填满，但李莹还是带着那张钢铁面具，轻哼一声道，“能回来就好。”

“呵，这可是莹姐少有的几次对我没那么凶啊。”乌鸦的严肃转眼就不见了，笑眯眯的说道，“是不是觉得我比以前顺眼一点了？”

“哼。”李莹重新变得凶暴，斜眼瞪着乌鸦，恶狠狠地说道，“你做梦去吧。”

“嘿嘿嘿嘿。”乌鸦阴森的笑着，突然一闪身出现在李莹面前，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前，张开双臂抱住了这个为城市和家族做出太多牺牲的女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莹姐，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张家对不起你，我和姐姐也对不起你，你心里的害怕，你心里的苦，我全都记在心里。莹姐你放心，我像你保证，今后只要我和小四不死，就一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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