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智计中,我非旁人,正是受刑诈降的黄盖,也即是计策中的挨打者。
如果我没有及时警醒放开神秀的话,“受刑诈降”的黑锅已经背定了。
引申来看,桑青红是要我做“杀人的替身”。
“替身”二字在“山、医、命、相、卜”的奇术世界中,却有着更为深奥诡异的含义。它被官大娘那样的走无常者广泛地使用,“送替身、换替身、烧替身”等等半神、半鬼、半巫的仪式与活动中,其中所遵循的仪式与礼节相当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一想通了这一点,我浑身立刻冒出一层白毛冷汗。
普通的“替身”都是纸扎的小人,随着祭祀仪式的结束而被投入烈火之中,借着“焚化”的程序,送它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如果我成为桑青红指定的某人的“替身”,结果又是如何?只怕比纸扎的小人更惨烈。
那么,接下来,等待着我的又会是什么?
“回去吧。”遥遥的,桑青红的声音传过来,“大家都倦了,不愿再颠簸命运之舟。”
她的声音里的确带着浓浓的倦意,让我确信,她已经被灰袍男人说服,彻底放弃了对我的愚弄。
我向声音来处鞠躬,然后转身向会走。
快到通往官大娘私宅的门口时,我的步子越迈越大,同时心里也有期许,只要过了那门槛,就脱离了大庙中的种种幻象,重回正常世界。
那道老旧的门帘静默地垂着,我来不及伸手挑开它,直接向前一撞,纵过门槛。
如果“正常”的话,我会看到官大娘、官大娘留下的呕血符以及站在那道符中间的另一个“我”。可惜,那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再到这屋里来,一切又都变了。
屋内有桌、椅、灯、书架、武器架、地图、八卦镜、沙盘等等,全都无比陌生,没有一丝一毫跟官大娘私宅相同。换句话说,我进入的是另外一间屋子,就像从官大娘私宅进入大庙那样,只隔着一道门槛,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桌是老旧八仙木桌,灯是青铜棉芯吊马灯,地图是泛黄的九曲黄河地理图,而站在桌前抱着胳膊沉吟不语的,则是那见过一次的灰袍男人。
地图摊在桌上,八卦镜却是悬挂在梁上,与地图两两相对。
屋内最刺眼的就是桌子右侧兵器架子上横放着的一把鬼头大刀,长三尺半,宽半尺,刀尾上系着已经被岁月和鲜血染成浓黑色的红绸巾。
鬼头刀是刽子手行刑时专用,在冷兵器的年代,一向都是“凶煞”的代表,除了生辰八字里带着“鬼头印”的人之外,绝对无人能够驾驭它。刀在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