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全中并不感到惊讶,只是面色变得更为沉重,肩头一缩,连腰背也佝偻起来,仿佛身上压着千斤的重量。
“明知是死,还要自投罗?”土地奶奶厉声问。
张全中扶着旁边的石柱,缓缓地弯腰坐下。
“他们几个,都是墙头草。谁占了济南就跟谁,换过三四个主子了。”土地奶奶又说。
我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等张全中开口。
“唉”张全中开口前,先是一声拖着长音的悲叹。
我知道他有很多话要说,但事情紧急,不一定有那么长时间任由他支配。
“夏兄弟,我只拜托你一件事,带她走。”他说。
这个“她”自然是指静官小舞,一个乱局中身份极为特殊的人。
我没有多问,重重地点了点头。
“鸿门宴没有胜者,你知道的。此刻的胜者,只不过是短暂的小胜,将来也免不了血溅沙场。人固有一死,屠刀临头,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都逃不了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我此刻还有选择怎么死的自由。你看”他向大明湖上指着,“夏兄弟,这湖面太总得来一次大爆炸,让湖面无比开阔起来,给这老城、老湖增添一点新气象,打开一片新局面。”
既然是爆炸,那就等于是与敌人同归于尽,之后玉石俱焚。
“好。”我说,“我做好我的事,你做好你的事。”
“好。”张全中没有多解释,也只说了一个字。
在这一轮简短的对话中,我们已经明了对方的心思。他求死,是为了引开敌人的火力,让我更容易带静官小舞走我走,是要完成他的嘱托,并且很明显,他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我。
“黄昏之前,我会发出信号,在铁公祠前燃放三挂鞭炮。等到第三挂鞭炮响完,你就带她走。”张全中又说。
“很难拖到黄昏。”我立刻指出。
占领军没有那么大的耐性,从此刻到黄昏还有七个小时,敌人要想收,只需两小时就足够了。
“会的,因为我料定,有人会立即行动起来,刺杀东、北、西三面的指挥官。一旦敌酋遭到斩首,部队定会停止行动,等待司令部的进一步指示。这样一拖、一停、一乱,黄昏也就到了。”他说。
“谁?谁有胆量刺杀敌酋?”我心底一下子燃起了希望,以为张全中还有更强大的援军已经在途。
“我不知道,但我算定,那件事一定会发生。所以,我才有七成把握拖到天黑。夏兄弟,鸿门宴一开,杯杯都是断头酒,我就不请你入席了。记住,带她走,这是全城奇术师的责任,你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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